喬心言險些笑出聲，面上卻愈發楚楚可憐：
“心言背井離鄉，身後沒有母國強兵撐腰，在大胤如浮萍飄搖。若只做一個任人拿捏的貴妃，今日能被太妃下毒，明日……便能被旁人賜下一杯無聲無息的鴆酒，後日，就會有人首接杖斃了。”
喬心言順勢將身子向前傾了半寸，淚眼朦朧地迎上蕭景珩的目光：
“陛下若當真憐惜心言這條薄命，便該給心言一個能在這後宮裡活下去的名分。”
蕭景珩被眼前這幅絕色美人的垂淚圖勾得三魂七魄都丟了大半，呼吸瞬間粗重起來。
他反手一把死死攥緊了喬心言柔若無骨的玉手，連聲許諾：
“一個後位而己！只要你一心向著朕，替朕盯死裴琰與南楚的動向……來日這中宮鳳冠，朕遲早親手給你戴上！”
喬心言沒有立刻避開，只在那隻手距離自己寸許時忽然偏頭，掩唇劇烈咳嗽起來。
“咳、咳咳……噗”
一絲殷紅的鮮血，毫無預兆地自喬心言的唇角溢了出來。
蕭景珩撫摸的手猛地僵在半空，身子如觸電般倒退了整整兩步！
帝王眼底原本翻湧的情慾，在看見那鮮血的瞬間，化作了本能的嫌惡與驚恐。
這細微的躲閃動作，被喬心言盡收眼底。
少女在心底輕嗤了一聲——瞧瞧，這就是所謂的九五之尊，嘴上深情款款，一見血星子，躲得比兔子還快。
“咳咳……陛下恕罪……”
喬心言顫抖著抽出帕子按住染血的嘴角，整個人軟綿綿地跌坐回榻上，氣若游絲：
“太醫說餘毒未清，心言暫時不能勞累，更不能……近男子之身。”
蕭景珩眼底閃過一絲掃興，卻又不願在她面前露出來，只得耐著性子道：“無妨。朕等得起。”
“那……後位之事……”喬心言咬著唇瓣，怯生生追問。
“朕既答應你，自不會食言。”
蕭景珩隨口敷衍了一句，唯恐沾染了病氣，再無溫存的心思，匆匆撂下一句“十日後禮部再議”，便帶著內侍總管逃也似的跨出了聽瀾院大門。
喬心言將人送到門口，首到院門合攏，臉上的柔弱才一點點褪去。
“聽夠了嗎，相爺？”
少女懶洋洋地斜倚在床頭，衝著屏風方向挑了挑眉。
暗閣之內，一片死寂。
喬心言輕哼一聲，她轉過身，正要走向屏風，一隻手卻先從身後伸來，扣住她的腰，將她整個人帶回屋內。
房門“砰”地合上。
下一刻，喬心言後腰撞上書案邊緣，案上的筆洗與茶盞晃出一陣細碎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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