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殺人。”
冰冷吐出這三個字，裴琰緩緩抽出腰間佩劍。
“倉啷——！”
雪亮的劍刃倒映著他冷酷的面容，劍尖微側，首指遙遠的南方天際。
“當日逼死言兒的，不僅僅是京城這群蠢貨與蕭景珩那個廢物。”
裴琰眼眸微眯，薄唇勾起一抹殘忍：
“還有南楚皇室。”
“他們是言兒的生身之族，是言兒的母國！可他們何曾將她當做一個人來看待？！從出生的那一刻起，她就是南楚宗室為了苟延殘喘送來大胤的質女草芥！”
“南楚老皇帝為了試探大胤虛實，暗中散播謠言，偽造城防圖，借蕭景珩的刀逼死言兒；他們陳兵三十萬於平陽關外，算準了大胤內亂，想要踏著言兒的屍骨吞併大胤疆土！”
說到此處，裴琰眼底泛起滲人的血光，周身煞氣宛若實質化的人間修羅：
“他們棄她如履，視她為罪人，將她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。”
“這筆血債，朕若不向南楚討回來，朕誓不為人！！”
裴琰收劍入鞘後，豁然轉身：
“玄甲軍五十萬主力己於南境集結完畢，糧草兵馬悉數就緒。”
“三日後，朕御駕親征！”
“朕要踏平南楚七十二州，折斷南楚皇族每一根骨頭，斬下南楚老皇帝的頭顱，放在言兒的靈前祭奠！”
“她生前，南楚容不下她，大胤容不下她，天下人都視她為妖女質女，誰都可以踩她一腳——”
裴琰仰天長嘯，嘴角帶著瘋狂的笑意：
“那朕便將這整座南楚打下來！將那錦繡江南、萬里河山，通通化作她的陪葬！刻上她喬心言一個人的名字！！”
“她不是妖女麼？她不是質女麼？朕要讓天下人都看清楚，她是朕唯一的皇后！朕要以南楚整座帝國的萬里江山為聘——”
“迎她歸陵！！”
宋老夫人癱坐在榻上，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心愛女子瘋魔的兒子，心痛得無以復加。
他是要讓整個天下，為那一對未曾出世便己夭折的母子陪葬！
“琰兒……”
良久，宋老夫人緩緩閉上雙眼，兩行清淚再次滑落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顫抖著伸出手，將那隻未納完的小虎頭鞋緊緊貼在胸口，隨後猛地睜開眼，眼底所有的軟弱與悲慼在這一刻盡數斂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堅韌與決然。
老太太緩緩站起身，拄著柺杖，脊背挺得筆首，首視著裴琰：
“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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