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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公寓收拾東西時，裴言川已經在那裡等我。
他坐在客廳，沒有開燈，腳邊放著那隻被葉喬落在後備廂的登機箱。
“車賣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的一點餘地都不給我。”
“我給過。”
我開啟臥室衣櫃，將自己的衣服裝進行李箱。
“你每一次對著我撒謊，我都因為相信你，沒有追問。”
“那些就是我給你的餘地。”
裴言川跟進來，眼底佈滿血絲。
“我已經把葉喬刪了，也會申請換部門。以後我不會再見她。”
“和我沒關係。”
“怎麼會沒關係？我是在為你改。”
“可我不想要了。”
這句話終於讓他徹底慌了。
他抓住行李箱，不肯讓我合上。
“林澄，我只是太孤單了。”
“你在外地有自己的工作和朋友，我每天回到這裡，面對的只有一間空房子。”
“葉喬就在身邊。她陪我加班，陪我吃飯，有時候我心情不好，她也能立刻出現。”
“我承認我依賴她，可我沒有愛過她。”
我停下動作，看向他。
“那不是更糟嗎？”
裴言川怔住。
“你不愛她，卻可以讓她坐我的車，戴你送的禮物，陪你住酒店。”
“你也不願意失去我，因為我能給你房子、車和一個安穩的未來。”
“裴言川，你愛的究竟是誰？”
他嘴唇發白，半天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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