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在空中劃出一道扭曲的弧線，重重砸在路邊的隔離欄上。
公文包脫手飛出，泛黃的檔案散落一地，被鮮血染得透紅。
站在遠處的皮埃爾吹了聲口哨消失在人海，只留下路口越來越多慌亂的尖叫。
“身為打工人，要學會不該看的東西不看，知道了又能怎麼樣，沒有人知道你們做了什麼，不會有人記得。”
冰冷的聲音掩蓋住生命的流逝，魚驚蟄蹲下身，想要撿起那些散落的檔案，手指卻從上面穿透而過。
蜷縮的手指無力地顫動。
“真的……你們可真會找人，我才一階……”
細碎的風聲帶著哭腔吹過耳畔，魚驚蟄深吸一口氣，跟著風的方向繼續往前。
“不過沒事的，我認識很多天才，我會把資訊傳過去，我們會把資訊傳過去。”
魚驚蟄往前跑，每一步都踏在冰冷潮溼的地面上，濺起細碎的水花。
她看到被無情擱置在滂沱大雨中的外賣車，孤零零地停在街角。
車燈早己熄滅，雨水沖刷著車身，也沖刷著永遠不會被開啟的箱子。
拉著化妝箱的年輕姑娘，裡面的粉底與口紅碎了一地，只剩下冰冷僵硬的碎肉。
一路追查的特事員們，留下的只有那件被鮮血浸透，顏色變得深沉而刺目的藍色襯衫。
每一幅畫面都濺著刺目的血，每一聲冰冷的嗤笑都砸在魚驚蟄的心上。
風停在一座熟悉的建築門口，魚驚蟄抬頭，上面沒有字，只有一張閉目的臉。
“進去……”
魚驚蟄跟著風聲踏進館內，順著旋轉樓梯往地下走。
越往深處走，空氣裡的腥臭味就越濃郁，最後停在一扇被封鎖的地下密室門前。
門縫裡滲出來的黑霧翻湧。
穿過半開的門縫走進密室，入目所及的景象讓魚驚蟄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。
密室的牆上掛著十幾幅裝裱精緻的油畫，每一幅都用人體組織作顏料。
畫著落葉下沉睡的女人，畫著自高處張開雙臂的學生，畫著車輛前抱著公文包的打工人。
每一幅畫的主人公，都是剛剛死在她眼前的人。
魚驚蟄攥著拳頭指節泛白，強行壓下胃裡翻湧的不適感。
那道腳步聲再度響起，從上面走下來，愉悅地哼唱著歌曲。
“傑作，都是傑作，你們知不知道，那些找你們的人就從你們眼前走過。
甚至還有人指著你們問，這幅畫的靈感來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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