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間月深深看了眼酒清。
“小姨,我向來信你,可別讓我的信任付諸東流,否則……”
我也是會傷心的。
酒間月把未盡之言嚥了下去。
酒清自然聽出了話語中的勸解,可她不得不這樣做。
“小酒,你就不能向著家裡一點嗎,你信她都不信我?我是你小姨,我能害你嗎?”
酒間月閉了閉眼,沉重地嘆息。
“小姨,你確實不會害我,但你想讓我偏向家裡,讓我做出抉擇。”
酒清並不覺得哪裡不對。
“這是繼承人必須做的,你己經成年了,這是你的責任,是你必須做出的選擇。
像你這樣動不動威脅家裡人,對外言笑晏晏,對內卻沒有半分憐憫,你覺得這樣對嗎?”
酒間月緩緩轉過身,目光逐一掃過身後那些或熟悉,或疏離的面孔。
“你們……也是這樣認為的?”
廳堂內一片寂靜,沒有人開口回答。
但那一雙雙低垂的眼簾,避開的視線,以及蔓延的沉默,己然給出了最明確的答案。
“你不願意將你的術法傳授給我們,對內,你不近人情隨性妄為,可對外呢?”
年輕的聲音從人群外圍傳來,郭書檀等人擠上前來。
他們年輕的臉龐上寫滿了不解與憤懣。
“你對那些外人,那些朋友,卻能展露笑顏,能與她們輕鬆玩鬧,甚至不惜代價地偏袒維護。
為什麼?為什麼偏偏對我們這些有血緣關係的親人,你卻連一絲一毫的高抬貴手都不肯給予?”
遠處,二樓廳堂的陰影之下,酒老爺子拄著他那根暗沉的紅木柺杖,身形半隱在晦暗的光線裡。
他眯縫著那雙閱盡世事的眼睛,視線如同無聲的探針,精準地落在這場家族內部無聲的對峙中心。
靜觀著這場由他親手推動,或至少是默許上演的戲碼。
“有什麼事,來大廳商議吧,我看這繼承人身份是確定不下來了。”
酒清眉頭微蹙:“父親,小酒會做出正確選擇的,她需要時間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酒間月站首身體,轉身走向酒老爺子。
然後一個箭步衝過去,矮身掃腿一氣呵成,乾脆利落地踹斷了老爺子的柺杖。
紅木杖咔嚓一聲斷成兩截,滾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,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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