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今天……就是來翻舊賬奪權的？”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酒間月彎腰撿起滾落在腳邊的那半截紅木杖頭，隨手扔到窗戶外面。
抬起頭迎上滿廳各異的目光。
“本來沒想這麼快攤牌，但既然連小姨也站到了你們那邊，那我也沒什麼顧忌了，都想要面子，我就讓你們連裡子都沒有！”
酒清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她現在腦子很亂。
她原本以為小酒和家裡的矛盾，是性格上的原因，是外面的人唆使。
她以為只要賭上小酒對她的信任，離間她和她的朋友不是難題，只要小酒在朋友和家族之間選擇了家族。
至少做出維護家族利益的舉動，就能讓小酒的繼承人身份穩下來，就能讓老爺子鬆口。
可……她現在看不懂小酒了。
這個曾經孤僻的女孩，到底是什麼時候看清了一切，甚至把所有人玩弄在鼓掌間。
酒老爺子猛然拽住酒清的胳膊。
“別聽她胡說，這孩子的借法後遺症犯了，覺得全家都對不起她，簡首就是個孽障，你把她先帶走。”
酒清看著父親眼底的算計，心臟像被冰錐狠狠紮了一下，一點點往下沉。
她輕輕掙開老爺子拽著她的手，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。
“爸，你實話告訴我，小酒說的這些，到底是不是真的？小詩她……”
啪的一巨響讓空氣安靜下來，酒清不可置信地轉頭，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她忍不住落淚。
“你打我？”
“我都說是瘋話了你還要問什麼！”酒老爺子拔高了聲音，“你把那個瘋子給我帶走！”
接連不斷的視線落在父女倆身上，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撥開人群走進來，攬住捂著臉的酒清。
他看了眼酒間月，沉聲道：“你小姨我帶走了，剩下的……手別太狠，畢竟他們也曾是你的親人。”
酒間月抱著胳膊靠在廳堂的紅木立柱上，慢悠悠開口：“親人？逼死我媽的親人，還是貪圖我術法的親人？”
男人嘆了口氣，只能帶著酒清離開。
路過魚驚蟄的時候，神情恍惚的酒清腳步頓住。
“對不起。”
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入耳中，酒清握住一枚玉墜塞進魚驚蟄的手中。
“對不起，算計你是我的錯，小酒她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魚驚蟄看了看手中的玉墜，收了起來。
“你的道歉我收下了，至於酒間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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