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來你就越陷越深。”魚驚蟄接話接了一半，明淨的眼瞳看向冰棺中的人。
“你不是沒有回頭路，只是你不想走，別想用主觀視角推卸自己的責任，掩蓋自己的惡意。”
冰棺裡的蒯藏突然笑出了聲，那笑聲帶著點沙啞的嘲諷，震得胸口的傷口又滲出來一大片血。
把冰棺都染出了深色的印子。
“推卸責任？你一個二階小鬼，懂個屁。
當時我親眼看著我長大的村子被潮汐謬種啃得連骨頭都不剩，我那個青梅竹馬的姑娘就在我面前被拖進黑霧裡，我喊破了喉嚨都沒人來救。
你說我該怎麼辦？等著別人來拯救我，還是抓住那唯一一個能讓我活下去，能讓我報仇的機會？”
他說著，猛地咳了起來，一團帶著碎肉的血被他嘔在冰面上，復又躺了下去。
彷彿剛剛突兀的激動己經耗費了太多力氣。
“你說我不想回頭，對啊，我回不去了。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那些痛苦就成了包袱，拯救世界的壓力讓我喘不過氣，我甚至開始憎恨，反感。
憑什麼我得一個人揹負這麼多，我也不想看那些恐懼，我也不想人為地製造殺戮。
明明我變強就是為了不再看那些恐懼，但為了變強我卻必須得去看。”
蒯藏嘲諷地笑著，不知道在笑自己還是笑其他什麼。
“後來我懈怠了，不想幹了，想著大不了大家一塊完犢子。結果你猜怎麼著？”
“一座城陷落了，他們指著我的鼻子罵，明明他們己經創造了恐懼，甚至因此死了那麼多人，我有什麼資格停下。
他們說，他們己經付出了一切幫我錘鍊術法，我為什麼不救他們。
我知道他們被騙了，人為釀造災難非我主願，我知道我也被騙了，可說出來有人信嗎？
汲取了這些代價的是我，說搭上織夢族的線，能夠拯救世界的也是我。
現在告訴他們，我之前搭上的織夢族是假冒的，我的術法也不是正統的織夢族術法，有人信嗎？”
冰棺裡一片死寂，只有蒯藏粗重的喘息聲在狹窄的牢房裡盪開。
他盯著石牢頂部開裂的紋路，半天才扯著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連我自己都不信，我想著大不了我就擺爛，當遺臭萬年的蠢貨算了，但那個傢伙，劫獸。
他們能夠利用謬種，他們逼我做選擇，要麼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死，要麼老老實實的當傀儡，變成他們打入織夢族的釘子。
哈哈，我妥協了，我愚蠢地選擇了妥協。
我放任他們釀造災難，咀嚼著那些令人作嘔的恐懼。
最後，換來的是我妻子和孩子的死亡，他們知道我被威脅，知道我不是大英雄之後選擇了自盡。
他們覺得對不起那些人，對不起那些對我有所期待的人，覺得我是一個騙子，一個欺師滅祖，背叛家鄉的垃圾！”
。志神的他著磨折，刺斷不棘荊，盪息氣人的中棺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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