魚驚蟄後退半步,蒯藏的精神己經接近崩潰,整個人眼神都不聚焦。
臉上的表情時而猙獰,時而痛苦。
他近乎哀嚎地喊著。
“暗界的主宰,為什麼不殺了我,為什麼不動手。
什麼叫會有人來終結我,那個地方還有人活著對嗎,還有人存活了下來是嗎。
不,不可能,那是我和劫獸一起引動的潮汐,星球炸了,哈哈哈哈哈哈,那個地方炸了!
那個束縛我的地方終究還是沒了,沒了!”
魚驚蟄站在原地,看著眼前狀若瘋癲的蒯藏,半天說不出一個字。
她原本只是來套話,沒想到會聽到這種東西。
鳶青口中的真相,蒯藏口中的過往,到底哪一個是真的,還是說兩個都是真的。
魚驚蟄晃了晃有點亂的腦袋。
“那你為什麼還等著劫獸救你?”
被劫獸禍害至此,還替他們賣命?
蒯藏自混亂中抬頭,灰暗的眼睛裡迸發出一股龐大的生機。
“我要活下去,我得活下去,己經這樣了,己經死了那麼多人了,我必須得活下去見他們。
哪怕揹負再多的罪孽,我也要活下去。”
冰棺裡的荊棘被他驟然繃緊的情緒震得簌簌發抖,冰碴混著血沫順著棺沿往下滴落。
見他們?誰?
魚驚蟄心中劃過一個念頭。
“你的妻子孩子?!”
蒯藏身體抖動,惡狠狠地盯著魚驚蟄。
刺骨的殺機從他身上爆發,冰棺內的荊棘突然繃斷彈飛,扎得石牢牆壁發出叮叮脆響,碎碴子濺得魚驚蟄滿臉都是。
她下意識抬手去擋,就聽見蒯藏啞著嗓子咬著牙一字一頓道:
“你知道了,你知道了,殺了你,我必須殺了你!”
他咳著血,胸腔裡發出沉悶的轟鳴,顯然這幾句嘶吼己經把殘存的力氣都耗盡了。
可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燒著的火,卻亮得嚇人,幾乎要把整座石牢都點燃。
“誰都不能阻止我復活他們,誰都不能!”
魚驚蟄後退至石門,凝重地看向冰棺中緩緩掙脫束縛的蒯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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