鴉頭猛地扭頭,平穩攤開的背部羽毛,因著這個突然的動作,向一側傾斜。
正西仰八叉躺在它背上的魚驚蟄,甚至還沒來得及從寄生蟲的沙雕言論中回過神來,就感覺身下一空,失去了支撐。
整個人順著鴉頭光滑的羽毛,毫無阻滯地滑了下去。
絲滑程度堪比夏日陽光下迅速融化的冰淇淋,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順滑感,首奔地面。
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。
啊,這該死的高空彈跳感。
魚驚蟄徹底麻了,內心只剩下一個念頭:
毀滅吧,暗界!
鳶青等人頓時大驚失色,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驚叫出聲。
“喂——!”
鴉頭瞬間炸毛,慌忙失措地撲扇著翅膀,在空中一個急轉,歪七扭八地折騰了好幾番。
像喝醉了似的,險之又險地一個俯衝加速,梵光伸出手精準抓住魚驚蟄。
再次成功度過一場墜落危機的飲星河眾人,整齊劃一地抬手抹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,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他們互相看了看彼此這如出一轍的動作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再也忍不住,集體崩潰地又慶幸地大笑出了聲。
清朗的的笑聲穿透了低垂的雲層,迴盪在寧靜而廣闊的天空之下,彷彿連風都沾染上了幾分輕鬆。
凌亂不堪的魚驚蟄一言不發,只是用一雙死魚眼死死盯住始作俑者旭川,用眼神進行著無聲卻極其強烈的控訴。
被盯得有些心虛的旭川摸了摸鼻子,然後哈哈一笑,試圖用爽朗的笑聲掩飾尷尬。
“哎呀,別這麼看著我嘛,我就是想開個玩笑,活躍一下氣氛。”
魚驚蟄皮笑肉不笑:“活躍的很好,下次還是別活了。”
旭川嘿嘿笑著:“活還是要活的。”
魚驚蟄絕望了,她的命啊,真的好苦。
比熬了三天的黃連還苦。
鴉頭盤旋之際,暗界街道中閒到摳鼻子打牌的眾人紛紛抬頭。
“哎呦,鴉頭他們回來了?這是去哪浪了?”
偷摸換牌的人搖頭:“不知道,這段時間雲山客都沒來折騰我們,想必是帶人出去旅遊了。”
眾人投來視線,站在椅子上的女子啐了一口。
“我呸,那位要是出去旅遊,外面的世界不得天翻地覆了?咱們還能有空在這打牌?
早被拉壯丁出去打群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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