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的睫羽纖長而濃密，宛如霜雪凝成，恰好將她那雙籠罩著灰霧，彷彿蘊藏著無盡歲月的眼瞳溫柔地遮擋住，只留下一片令人捉摸不透的靜謐。
魚驚蟄沒出聲，只是默默站在不遠處，看向那幅巨大的畫卷。
畫卷上乾乾淨淨，連半點墨跡都沒有，唯有淡淡的霧氣相繞，像是藏著未顯的天地。
白髮女子緩緩睜開眼，灰霧般的瞳眸輕輕掃過魚驚蟄，沒問她志向，也沒測她天賦，只是指向那捲鋪開的空白。
“來，畫點你心裡想的東西。”
魚驚蟄愣了愣，走到畫卷前，指尖剛碰上去，就有一縷墨色順著指腹漫開。
畫什麼？
她雖然會畫火柴人，但這個時候畫火柴人是不是不太好。
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清冷的聲音推動魚驚蟄的指尖。
一個火柴人躍然紙上。
魚驚蟄原地裂開：……
丟人丟到姥姥家了，能不能把這沒有藝術細胞的手給剁了。
術淵內的眾人齊齊捂臉，這到底是什麼見鬼的玩意！
白髮女子倒是淡定，只是吐出兩個字。
“繼續。”
魚驚蟄徹底放開手腳，反正丟人都丟了大半天了，也不差這一會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畫什麼鬼東西，全憑本能在動。
等魚驚蟄畫出一堆火柴人的時候，術淵內的幾人己經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雲山客滿眼不解：“拾豆畫出了一片黑色的田，枕戈是屍山血海，鳶青是眾生跪服，可這線條人是什麼意思？”
其他人畫的她大概都能猜到一點東西，可這密密麻麻的線條人，她是真的看不懂。
魚驚蟄還在畫，畫到某個瞬間，拿出那塊機巧變成一把匕首劃破指尖。
紅色畫的小人站在人群中，而後大部分線條人便有了紅色的眼睛。
魚驚蟄一頓塗抹亂畫，黑色的圈包住所有人，但血色的印記又塗抹在上面。
到最後，整個畫面亂的簡首沒眼看。
沒人能看出魚驚蟄想表達什麼。
白髮女子抬眼掃過亂糟糟的畫面，輕聲問：
“這就是你想要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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