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闆渾身的肥肉一哆嗦。
大半夜的。
一個渾身溼透的男人。
穿著破爛的衝鋒衣，桌上還拍著一根兩尺多長的生鐵棍。
這打扮，活脫脫就是個剛跑路的亡命徒。
胖老闆嚥了口唾沫，手裡的菜刀停在砧板上。
“老......老闆，您吃點什麼？”聲音有點發飄。
“一碗牛肉麵。多放辣。”林淵聲音沙啞。
他伸手去摸衝鋒衣的口袋。
溼透的布料貼著大腿，很緊。
他費了點勁，掏出一團紙幣。
那是下高鐵時買礦泉水找開的零錢。
兩張二十的，一張十塊的。
紙幣全被泡軟了，黏在一起。
林淵甩了甩手上的水。
用大拇指和食指搓了半天，才把那幾張錢剝離出來。
“啪。”
糊在油膩的桌面上。
其中一張十塊的邊緣還缺了個小角。
顯得有些滑稽。
“錢放桌上了。”林淵說。
胖老闆哪敢嫌棄。
連連點頭，抓起一把鹼水面扔進滾燙的鋁鍋裡。
拿著長筷子飛快地攪動。
雨下得更大了。
風捲著雨星子吹進雨棚。
林淵抽了一張桌上的粗糙餐巾紙。
隨意擦了擦眉骨上的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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