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噹啷。”
鋁合金輸液架砸在地板上。
空玻璃瓶碎成了一地殘渣。
刺耳的金屬迴音在重症監護室裡來回衝撞。
病床前。
心電監護儀的螢幕被強行覆寫。
刺眼的白光打在林建業慘白的臉上。
畫面正在迴圈播放。
影片裡。
林子軒拖著斷腿，爬到病床邊。
手指扯開老爺子胸口的醫用膠布。
摳出那個黃銅防水膠囊。
然後，那隻手伸向了連線老爺子面罩的氧氣波紋管。
“我這是在幫你解脫。你那份錢，我替你花。”
揚聲器裡，林子軒的聲音經過降噪處理。
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一遍又一遍地重複播放。
每一幀畫面。
每一個字眼。
都像帶著倒刺的皮鞭，瘋狂抽打在林家父母的臉上。
林建業僵在原地。
皮鞋踩在碎玻璃上。
西褲褲腿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。
他死死盯著螢幕，呼吸變得粗重渾濁。
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拉箱聲。
林子軒趴在地板上。
褲襠裡的尿液早就涼透了。
冷風順著走廊灌進來，凍得他渾身打擺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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