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把茶杯換到左手。
右手緩緩垂下。
“你為了搶那個公章位置，一巴掌推開了二叔。”
“你的西裝袖口，掛住了老爺子的氧氣管。”
“那是意外！”林建業突然拔高聲音，嗓子破了。
他試圖扭動脖子，但槍口死死頂著他的頭骨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！我沒想拔管子！”
“對，是意外。”
林淵嘴角扯出一抹冷嘲。
“但管子掉了之後，你按急救鈴了嗎？”
林建業啞火了。
喉結上下滾動，半天憋不出一個字。
“你沒有。”
林淵盯著腳下的男人。
“你看著監護儀上的血氧直線往下掉。”
“你抓著老爺子因為缺氧而發抖的手。”
“硬生生按在了那份轉讓書的紅印泥上。”
趙玉蘭在旁邊聽著，整個人縮成一團。
這件事她也知道。
正是靠著那份帶血的轉讓書，林家才真正落到了他們手裡。
她平時拜佛燒香，最怕別人提這件事。
林心兒癱在泥水裡。
雙手捂著耳朵，拚命搖頭。
她是醫生。
她最清楚拔掉氧氣管，對一個心梗發作的病人意味著什麼。
“按完手印，你才慢吞吞地按下呼叫鈴。”
林淵的聲音沒有起伏。
“老爺子搶救了三個小時，雖然撿回一條命，但大腦缺氧，落下了偏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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