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光從院子裡漏出來。
照在泥濘的土路上。
林淵站在門檻內。
單手端著那隻白瓷茶盞。
大紅袍的熱氣嫋嫋升起，糊住了他的臉。
讓人看不清表情。
林建業趴在水坑裡。
雨水順著他稀疏的頭髮往下滴。
他看著那扇敞開的朱漆大門，呆住了兩秒。
緊接著，一股狂喜湧上心頭。
開了！
這個逆子還是心軟了！
那一成的家產承諾，起作用了。
“淵兒！好兒子！”
林建業扯著破鑼嗓子喊了一聲。
他雙手撐著爛泥，想要站起來。
膝蓋早就磕麻了，剛直起一半，腳下一滑。
“撲通。”
他又重重摔回水坑裡。
濺起一嘴的泥腥子。
他沒管。
手腳並用，像一隻大號的癩蛤蟆，拚命朝亮著光的大門爬去。
趙玉蘭緊跟在後面。
她膝蓋上的絲襪早就破了，碎玻璃還在肉裡扎著。
但她像感覺不到疼一樣，連滾帶爬地往上貼。
“我就知道！我就知道你不會看著你弟弟死！”
趙玉蘭一邊爬，一邊哭喊。
林心兒站在雨裡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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