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門摩擦著下方的青石門檻。
發出一聲沉悶悠長的鈍響。
一股濃郁的當歸混合著麝香的味道，順著門縫湧了出來。
瞬間衝散了老街上的雨腥氣。
門縫越拉越大。
藥老穿著一身青色粗布唐裝，跨過高高的木門檻。
他低著頭，沒有看跪在泥水裡的林心兒。
手裡捏著一塊泛黃的白棉布。
布面上夾著一根細長的銀針。
他粗糙的手指捏著棉布，慢條斯理地來回擦拭著針尖。
銀針在昏暗的紙燈籠下閃著一點冷光。
林心兒趴在滿是泥沙的青石臺階上。
額頭上的血已經結了一層薄痂，又被冰冷的雨水衝開。
紅色的血水順著鼻樑往下淌，糊住了她的左眼。
她視線模糊。
但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身標誌性的唐裝，和那根不離手的銀針。
那是醫學界活著的圖騰。
林心兒像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塊漂浮的木板。
她雙手撐著溼滑的臺階。
顧不上被磕破的膝蓋還在往外滲血。
手腳並用地往前猛爬了兩步。
一把抱住藥老的小腿。
泥水和血水混在一起。
瞬間蹭髒了藥老那條幹乾淨淨的青色唐裝褲腿。
留下兩個刺眼的黑手印。
“藥老！救命！”
林心兒的嗓子早就喊破了，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吼。
“我是江南醫科大的畢業生！我是腦外科的副主任醫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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