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了一個外人，把親生骨肉逼得淨身出戶。”
老頭重重地甩了一下衣袖。
甩掉沾在袖口的一點雨水。
“你們這種爛心腸的畜生，老朽嫌髒了我的針！”
林心兒渾身發抖。
雨水澆在身上，都不及聽到這句話時的膽寒。
拔氧氣管的事，明明做得天衣無縫。
連當時的主治醫生都沒查出端倪。
這個常年閉門不出的老中醫，怎麼會知道得一清二楚？
“不......那是誤會......”
林心兒慌亂地擺著手。
指甲裡全是黑泥。
“那是我爸不小心碰到的，不是故意的！”
“藥老，您不能聽信外面的謠言啊！那是有人在故意抹黑我們林家！”
“謠言？”
藥老雙手背在身後。
不再看地上的林心兒。
他抬起頭，視線穿過老街漆黑的雨幕。
城南老街地勢偏低。
從這個角度，剛好能遠遠望見城東那座半山腰的富人區。
暴雨中，整個山體黑沉沉一片。
只有半山腰的一處頂配莊園，亮著幾點暖黃色的燈光。
在那片冰冷的夜色裡，那點光亮顯得高高在上。
藥老緩緩抬起右手。
佈滿老年斑的手指，隔著重重雨簾，遙遙指向那棟亮燈的別墅。
“看到那座山頭了嗎。”
藥老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低到幾乎要被雨聲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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