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慕雪趴在泥水裡。
冰冷的雨水倒灌進她的鼻腔。
她大口嗆咳著，雙手死死摳著地上的青石板。
法式美甲齊根折斷。
十指連心，她感覺不到疼。
她的視線死死釘在那隻黑色的軍靴上。
鞋底防滑紋路碾壓著黃皮檔案袋。
牛皮紙已經爛成了一灘褐色的紙漿。
上面那兩項核心專利，還有林氏集團的絕對控股權簽字。
全被碾進了爛泥裡。
這是林家最後的底牌。
她甘願放棄尊嚴，跪在地上求來的唯一生機。
被林淵一腳踩得稀爛。
軍靴抬起。
林淵轉身，走向玻璃棚下的石桌。
背影冷硬如鐵。
他拿起黑鐵剪刀，繼續修剪那盆羅漢松。
連半個多餘的字都沒給她留。
林慕雪慢慢從水窪裡撐起上半身。
黑色的高定套裝貼著皮膚，往下滴著髒水。
她死死盯著那個背影。
眼睛熬得通紅，紅血絲爬滿了眼白。
像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。
“林淵！”
她嘶啞著嗓子尖叫出聲。
聲音劈了調，像生鏽的鐵片刮擦著玻璃。
“你就是個沒有感情的怪物！”
“我們是一家人！你非要趕盡殺絕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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