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裸裸的挑釁。
“踏馬的!”
周青瞬間被這根中指點燃了所有怒火,他想都沒想就把油門踩死,引擎發出一聲暴怒的轟鳴,朝著斷口的方向直衝過去。
“少爺,冷靜,冷靜啊!”
副駕駛上的手下嚇得魂都飛了,他猛地伸手搶過方向盤,越野車在距離斷口不到半米的地方瘋狂甩尾,輪胎在地面劃出一道長長的黑色剎車印,最終險之又險地停在了懸崖邊緣。
車頭的半個輪胎已經懸空,碎石順著車輪的縫隙簌簌往下掉,墜入深谷連一點回聲都沒有。
“砰!”
周青猛地拉開車門,跳下去一腳踹在手下的肚子上,對方悶哼一聲摔在地上。
他指著蕭天早已消失的方向,胸口劇烈起伏著,整張臉因為暴怒而扭曲,嘶吼聲在山谷間來回震盪:“混蛋!蕭天,給我等著!你跑不掉!
山風捲著他的怒吼飄向遠方,可回應他的,只有盤山公路上殘留的兩道輪胎印,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汽油味。
——
蕭天駕駛著轎車平穩地駛離盤山公路。
引擎熄火之後,輪胎因為剛才的極限摩擦,還在冒著淡淡的白煙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橡膠燒焦的氣味,車廂裡一片狼藉。
林清月靠在副駕駛座上,臉色依舊蒼白,胃裡翻江倒海的,剛才那一連串的極限操作,幾乎把她早上吃的東西全都晃了出來。
她捂著嘴,胸口劇烈起伏著,好半天才緩過那股噁心勁。
“你就不能開慢點嗎,暈死我了。”
她轉過頭瞪著蕭天,眼眶還有點泛紅,剛才那陣失重的恐懼現在還殘留在神經裡。她長這麼大,從來沒坐過這麼瘋的車,剛才在半空的時候,她甚至都以為自己已經死了。
蕭天側過頭看她,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,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還沒散去:“你要是想落在周青手裡被他日夜鞭撻,那我也可以開的很慢。”
“你!哼!”
林清月被他這句話噎得臉頰通紅,又氣又羞,冷哼一聲就伸手去拉車門把手。她現在一秒鐘都不想待在這個瘋子身邊,再跟他多待一會兒,她要麼被嚇死,要麼被氣死。
“等下。”
蕭天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,下一秒,他的另一隻手直接探了過來,從她外套的內側口袋裡,抽出了那個她藏了一路的不鏽鋼保溫杯。
林清月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,她像受驚的小鹿一樣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,彷彿剛才被抽走的不是一個保溫杯,而是什麼比生命還重要的東西。
這個保溫杯是她今早出門的時候特意裝的,裡面是她親手泡的養胃茶。
蕭天擰開保溫杯的蓋子,一股溫熱的茶香瞬間在車廂裡散開。
他舉著杯子湊到嘴邊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熱茶順著喉嚨滑下去,他舒服地眯了眯眼,點了點頭:“嗯,果然還是熱茶好喝。”
“你不是說這是液體炸彈嗎?”
林清月又羞又怒,眼眶都快冒火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