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被他盯得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,眉頭緊緊皺起,輕輕搖了搖頭,聲音裡帶著點茫然:“我也不知道,這配方是婆婆教給我的。”
蕭天的眉頭也皺了起來,心裡暗自嘀咕:“老太太?”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,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的光,“有意思。”
“哎呀,我沒空跟你瞎扯了,現在李總在一場商會上,我得趕緊去和他面談,要是拿不出產品,到時候葉氏就完蛋了。”
林清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,指標的位置讓她臉色瞬間變得焦急,她再也顧不上和蕭天對峙,轉身就想去拿掛在衣架上的外套,腳步匆匆得像一陣風。
蕭天看著她慌慌張張的背影,輕輕搖了搖頭,嘴裡喃喃自語:“這女人。”
他拿出手機,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敲擊,編輯出一行資訊:送一噸鉕元素到龍城,不管什麼辦法,今天之內我要看到。
點擊發送的瞬間,對方几乎是秒回,螢幕上跳出兩個字:尊判官令!
——
香格里拉商會酒店頂層的VIP包廂裡,水晶吊燈折射出暖金色的光,落在光潔的紅木桌面上,映得滿桌名酒的標籤泛著晃眼的光。
周青端著玻璃杯,和對面的李建尚重重碰了一下,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出細碎的漣漪,兩人相視一笑,仰起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,臉上滿是志在必得的張狂。
“李總放心,拿到葉氏集團後,少不了你的好處!”
周青把空酒杯往桌上一放,指節敲了敲冰涼的桌面,語氣裡的得意幾乎要漫出來。
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,從周家開始佈局謀奪葉氏的那天起,他就盯著林清月那張冷豔的臉,想著等葉氏垮掉的那天,要把所有的不甘都連本帶利討回來。
李建尚摸了摸自己油光發亮的下巴,臉上堆著精明的笑,端起酒瓶給自己又滿上一杯,晃了晃酒杯裡的酒液,語氣裡滿是自負:“周總放心,整個龍城。整個江南省,能拿到這原料的只有我,只要我不拿出來,葉氏必定能夠是您的囊中之物!”
他在原料這行摸爬滾打了二十年,手裡攥著全國大半的特殊稀土渠道,鉕元素這種管控級別的稀缺原料,旁人連見都見不到,在他這裡卻成了拿捏葉氏命門的最好籌碼。
周青聽到這話,興奮得直接拍了下桌子,杯中的酒液都濺出來幾滴,他眼神里的狠意幾乎要溢位來,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:“葉氏一倒,我看那個蕭天還怎麼活,林清月那個賤人到時候還怎麼在我面前裝清高!”
一想到那天蕭天當眾讓他下不來臺的場景,他後槽牙就咬得咯吱作響,只等今天把林清月逼到絕路,新仇舊恨就能一起算清。
這時,包廂厚重的實木門被輕輕推開,林清月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職業套裙,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焦急,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。
蕭天雙手插在口袋裡,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後,指尖還轉著那枚冰涼的硬幣,眼神掃過包廂裡推杯換盞的兩人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周青看見推門進來的兩人,眼睛瞬間亮了,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,對著旁邊的人高聲喊道:“爸,他們來了!”
幾個周家核心人物立刻站起身,幾人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,迎著林清月和蕭天的方向就圍了上去。
李建尚端著酒杯站在最前面,裝出一副故作驚訝的樣子,目光在林清月緊繃的臉上掃了一圈,假惺惺地開口問道:“林總,您怎麼來了?”
他心裡早就把一切算計得明明白白,林清月現在走投無路,找上門來只能是求他,這場談判從一開始,天平就徹底倒向了他這邊。
林清月的胸口因為焦急微微起伏,她顧不上週圍幾人不懷好意的目光,往前踏出一步,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,對著李建尚急切地開口:“李總,這批貨事關我葉氏的生死存亡,您不能卡住原料不放啊,只要您開價,多少我都出得起。”
為了這批鉕元素,她已經連著三天沒睡過一個整覺,跑遍了所有能聯絡上的渠道,得到的全是原料斷供的壞訊息,走投無路之下才來商會找李建尚面談,這是葉氏能活下去的最後一點希望。
周青立刻從旁邊站了出來,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得意笑容,往前跨了一步擋在李建尚身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清月,語氣裡全是嘲諷:“要不是關乎葉氏的生死存亡,李總又怎麼會卡住不放呢!?”
他等的就是林清月走投無路的這一刻,看著這個平日裡冷傲得像冰山一樣的女人在自己面前低頭,這種快感比喝了十杯陳年茅臺還要讓人上頭。
“周青!”林清月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,她猛地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,視線掃過周青臉上張狂的笑,又落在李建尚那副故作無辜的虛偽面孔上,兩人對視時交換的那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,像一道驚雷劈在她的頭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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