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青立刻從旁邊跳出來，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，他往前跨了半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清月，語氣裡全是勝券在握的張狂：“可只要李總答應了，那這不就成真了嗎？”
從他們設下這個圈套的第一天起，所有的步驟就都算好了，只要林清月簽了那份帶陷阱的意向書，今天就算她插上翅膀，也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。
李建尚摸著下巴笑了兩聲，慢悠悠地點頭，語氣輕描淡寫，卻字字都往林清月的痛處扎：“對啊。”
“違約金是多少你應該清楚吧，足以抵掉你整個葉氏集團。”周青冷笑出聲，眼底的惡意幾乎要淌出來，他早就把那份意向書的條款摸得一清二楚，只要林清月拿不到約定的原料，天價違約金就能直接拖垮整個葉氏，到時候不用他們動手，林清月自己就得把公司拱手送上來。
林清月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，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到天靈蓋，她終於把所有碎片都拼到了一起，那些看似主動遞過來的橄欖枝，那些刻意放低姿態的談判，全都是早就挖好的陷阱。
她盯著周青那張寫滿嘲諷的臉，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發顫：“原來你們之前主動和我談合作就是為的這一天！”
“不然呢，哈哈哈！”
周青仰頭大笑起來，笑聲裡的張狂幾乎要掀翻包廂的天花板，他伸手指向站在一旁始終沒出聲的蕭天，眼神里滿是不屑，“你不是仗著他很能打嗎？現在告訴我能打有用嗎。”
在絕對的商業規則和資本陷阱面前，能打又能怎麼樣？總不能靠拳頭去搶全世界都管控的鉕元素，總不能靠武力去抹平那份蓋了公章的意向書裡的天價違約金。
林清月的拳頭死死捏緊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的軟肉裡，滲出來的血珠沾在指縫間，她卻半點都感覺不到疼。
她知道周青說的是對的，蕭天再能打，也不可能用拳頭解決整個葉氏的危機，那些堆積如山的訂單，那些等著交付的合同，全都是套在她脖子上的枷鎖，稍微動一動，就能把整個葉氏拖進萬丈深淵。
李建尚看著她這副瀕臨崩潰的模樣，心裡的滿足感幾乎要漫出來，他慢悠悠地開口，語氣裡帶著貓捉老鼠的戲謔：“這個林總啊，其實想讓我放原料給你，也不是不行，我只有兩個小小的要求。”
林清月瞬間抬眼，眼底幾乎要熄滅的光重新燃起一點希冀，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，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：“李總，您說。”
只要能保住葉氏，只要能拿到那批救命的原料，哪怕對方提的條件再苛刻，她也願意咬著牙試著答應。
李建尚端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，酒液在杯壁上劃出油膩的痕跡，他的目光在林清月玲瓏的曲線上掃來掃去，那毫不掩飾的貪婪幾乎要黏在她身上，語氣輕佻得像在談論一件可以隨意交易的商品：“這第一個嘛，就是林總您也跟周總答應我的一樣，讓出一半的股份給我，”
周青在旁鬨笑起來。
李建尚的眼神黏在林清月泛紅的臉頰上，繼續補充道：“第二嘛......我也和周少一樣，想嚐嚐您這位冰山美人的滋味......”說著，他就伸手想去摸林清月的臉。
站在一旁的蕭天正好拿起隨身攜帶的保溫杯喝了杯茶，嘴裡喝進去一片茶葉，順勢吐出來，正好打在李建尚伸出來的手上，骨骼碎裂聲響起，李建尚慘叫一聲後伸出的手無力耷拉下去。
“啊——我的手！斷了！斷了！”
李建尚整個人像被抽走了脊樑，抱著右手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滾了半圈，額頭上的冷汗瞬間浸透了定製西裝的領口。
他那張平日裡在商圈裡耀武揚威的臉，此刻因為劇痛扭曲成了猙獰的模樣，指縫裡不斷滲出來的血滴，在潔白的地面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。
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他們剛才明明看得清清楚楚——對面那個看似不起眼的年輕人，甚至連腳步都沒挪一下，只是隨口吐出來一片泡得舒展的茶葉，那片看起來輕飄飄的翠綠色葉片，就像淬了鐵砂的暗器，帶著破空的銳響，精準砸在了李建尚那隻剛剛伸出去準備摸向林清月的手掌骨上。
一聲微不可聞的骨骼碎裂聲過後，李建尚的慘叫幾乎要掀翻頂層的水晶吊燈。
蕭天站在原地，手中保溫杯的杯口飄出的幾縷熱氣慢悠悠地升起來，模糊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。
他身上那股在邊境戰場上磨礪出來的肅殺之氣，平日裡被刻意收斂得乾乾淨淨，可此刻一旦散開，整個頂層會議室的溫度彷彿都瞬間降了三度。
他往前邁了兩步，皮鞋踩在地面上，發出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敲在在場所有人的心尖上。
周圍的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小半步，沒人敢和他那雙帶著冰碴的眼睛對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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