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清月，這可是商戰，靠的是背景。是人脈！”周青的聲音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傳過來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囂張，他抬手指了指檔案袋上印著的鉕元素標識，眼底滿是嘲諷，“這鉕元素，來自於稀土產地，知道嗎，全球只有三處產區，就連李總一次都只能拿到幾克的產量。他一個莽夫，憑什麼弄得到！”
李建尚聽聞此言，頭抬得更高了。
這次林清月的公司要推進新一代核電池專案，最核心的原料就是高純度鉕元素，為了湊夠量產所需的分量，她跑了整整三個月，連李建尚的面都沒見到幾次，最後只拿到了一張50克的配額審批，離專案落地的門檻還差一大截。
而周家早就和李建尚暗中達成了協議，把剩下的渠道全部卡死，擺明了要斷了她所有的路。
站在周青身邊的李建尚也往前邁了一步，他穿著一身定製的西裝，手裡端著一杯紅酒，隔著斷裂口看向對面的林清月，語氣裡滿是居高臨下的施捨意味：“林總，我早就跟你說過，跟周家作對沒有好下場。現在只要你簽了股權轉讓協議，把你手裡的新能源專案全部轉給周家，我手裡這100克鉕元素的配額，現在就能給你。不然別說專案落地，你整個公司下個月的資金鍊，就得直接斷。”
林清月站在越野車的車門邊，指尖死死攥著衣角，嘴唇被咬得泛出白印。
她這段時間為了鉕元素跑遍了大半個中國，託了無數關係，得到的全是同一個答案——全球三處產區的近期配額，全部被李建尚提前鎖死了，半克多餘的貨都流不到市面上。
她不是沒試過找其他替代原料，可實驗室的資料擺在那裡，沒有150克高純度鉕元素，新一代核電池的能量密度根本達不到量產標準，之前投入的幾個億研發資金，就得全部打了水漂。
她下意識地抬眼，目光落在站在她身邊的蕭天身上，眼底還藏著最後一絲沒熄滅的期待。
這段時間蕭天幫她解決了無數次危機，從工地鬧事到供應鏈斷供，每一次她走投無路的時候，這個看起來漫不經心的男人，總能用最離譜的方式把問題擺平。
可這次不一樣，鉕元素是受全球管控的戰略稀有金屬，不是靠打打殺殺就能搶來的東西，她甚至都不敢確定，蕭天這次是不是也有辦法。
沒等她開口，蕭天已經伸手，輕輕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後。他往前邁了兩步，黑色的T恤被風颳得貼在身上，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，他抬眼看向對面站著的李建尚，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，聲音平靜得像在問今天的午飯吃什麼：“他能弄到多少？”
“一百克。”林清月從他身後探出頭，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發顫，把自己跑了三個月才摸清的配額數字說了出來。
她知道李建尚手裡這100克，是整個海城近期能拿到的全部現貨，哪怕是花天價從海外走私，都湊不出多餘的分量。
蕭天側過頭看了她一眼，眼底的冷意散了幾分，語氣依舊隨意：“你需要多少？”
“一百五十克。”林清月的聲音很小，說出來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沒底氣。
這個數字別說在海城，就算放到全國的稀有金屬管控系統裡，都不是隨便能批下來的份量，很多國家級的實驗室，一年的配額都未必能到這個數。
蕭天聽完，輕輕點了點頭，臉上的表情沒有半分意外，甚至還帶著點理所當然的輕鬆：“嗯，那沒問題。”
“你真的能弄到！？”林清月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，她猛地從蕭天身後走出來，伸手抓住他的胳膊，眼底的光像暗夜裡突然炸開的煙花，滿是不敢置信的希冀。
她這段時間壓在心裡的巨石，在這一刻好像突然有了鬆動的跡象，她甚至都忘了對面站著一群拿著刀的仇人，眼裡只剩下蕭天的側臉。
對面的周青聽完這話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直接捧著肚子狂笑起來，手裡的開山刀都差點掉在地上：“哈哈哈，你小子怕不是被嚇傻了吧？150克鉕元素？你以為這是菜市場的白菜，隨便就能拎出來？我告訴你，全球三處產區的負責人我都認識，最近三個月的配額，全部被李總提前鎖死了，你就算把整個海城翻過來，連一克多餘的貨都找不到！”
蕭天沒有理會他的嘲諷，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螢幕亮起來，上面是一個備註為“老鬼”的聯絡人。
他指尖劃過螢幕，直接撥出了電話，電話響了不到一秒就被接了起來，聽筒裡傳來一個粗獷的男聲，帶著點邊境風沙的沙啞：“老大？您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？”
蕭天對著電話低聲幾句，接著結束通話。
“林總，你就聽他扯吧，實話告訴你，那三大產區都在判官的地盤，知道判官是什麼人嗎，就連米國。法郎西。英吉利這些大國，都要看他的臉色行事！我能每個月拿到那一百克都是因為我姐夫是判官的心腹手下！敢廢我一隻手，你們一克都別想拿到！”
李建尚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。
站在李建尚身後的幾個手下瞬間挺直了脊背，臉上重新露出囂張的神色。
林清月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，她之前只知道三大稀土產區背後有神秘勢力把控，卻從來不知道那勢力的掌舵人，就是傳說中連各國情報部門都束手無策的判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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