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不留活口別墅客廳裡的暖光突然像被凍住了似的,楚勝看著相擁的兩人,面色猛地一沉,原本就冷硬的下頜線繃得像淬了鐵,眼底翻湧的怒意幾乎要溢位來,聲音裡裹著世家掌權人刻在骨血裡的威壓:“楚依依,你居然揹著家族和別的男人攪和到一起。”
楚依依從蕭天懷裡退出來,指尖還攥著他的衣袖不肯鬆開,眼眶紅紅的,轉過身看向臉色鐵青的楚勝,聲音裡帶著滿是懇求和顫抖:“大哥,我不想做家族聯姻的工具,我想追求自己的幸福,求你放過我吧。”
她飛了五年國際航線,見過無數在家族聯姻裡耗掉一輩子的女人,她拼了命逃出來,不是為了最後被當成籌碼送給那個年過半百的京中老富商的。
楚勝聽完直接嗤笑出聲,那笑聲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,像在聽什麼天大的笑話:“生在楚家,就沒有你選擇的權利。”他猛地轉頭看向站在原地的蕭天,眼神里的輕蔑幾乎要把人灼傷,“小子,我楚家是京城世家,識趣的就自己滾蛋,一輩子不要出現在她面前。”在他眼裡,蕭天這種沒背景沒根基的普通男人,根本連和楚家提條件的資格都沒有。
蕭天抬手,指腹輕輕擦過楚依依臉頰上還沒幹的淚痕,指尖的溫度暖得讓楚依依瞬間安下心來,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,聲音放得極柔,和剛才踹飛壯漢時的冷冽判若兩人:“你想跟他們回去嗎?”
楚依依想都沒想就拚命搖頭,雙臂緊緊摟住他的手臂,把臉貼在他的胳膊上,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連半分猶豫都沒有。
蕭天抬眼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楚勝,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得一乾二淨,只剩下邊境兵王獨有的冷冽鋒芒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:“她不想回去,你們滾蛋吧。”
“呵呵呵,不知所謂。”楚勝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蠢話,冷笑出聲,臉上的陰狠瞬間漫上來,他對著身後的手下遞了個凌厲的眼神,嘴唇動了動,吐出三個字,“不留活口。”
七八個穿黑西裝的壯漢瞬間從腰間抽出甩棍,“咔噠咔噠”的甩棍解鎖聲在安靜的客廳裡連成一片刺耳的聲響,所有人紅著眼睛朝著蕭天衝過來,甩棍帶著呼嘯的風聲往他頭上砸,金屬的冷光在晨光裡晃得人眼暈。
楚勝則是慢悠悠轉身,走到一旁的真皮沙發上坐下,背對著即將開打幾人,從西裝內兜裡掏出一個鎏金煙盒,開啟盒蓋拿出一根裹著金箔的古巴雪茄,又從褲兜裡掏出純銀的雪茄剪,指尖捏著雪茄慢悠悠地修剪茄帽,完全把接下來的血腥場面當成了打發時間的餘興節目。
蕭天把楚依依往身後一拉,用自己的後背把她完完全全護在身後,腳步往前錯了半寸,剛好把所有衝過來的手下的路線全部擋住。
最前面的壯漢一棍子狠狠往他太陽穴砸過來,蕭天側身躲開,抬手精準扣住對方的手腕,稍一用力就聽見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壯漢的手腕直接被掰成了詭異的角度,甩棍“哐當”掉在地上,他張嘴噴出一大口鮮血,直接倒飛出去砸在茶几上,玻璃茶几瞬間碎成一地。
第二個壯漢從側面撲過來,甩棍往他後腰抽,蕭天抬腿就是一腳,結結實實踹在對方的胸口,那壯漢像個破麻袋似的飛出去,“咚”的一聲狠狠嵌進了身後的牆面裡,和剛才那個手下並排掛著,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。
剩下的人紅著眼睛往上衝,蕭天的動作快得只剩下殘影,拳頭落在對方的肋骨上,能清晰聽見骨頭斷裂的脆響,每一次抬手抬腳,都有一個壯漢慘叫著飛出去。
有的砸在吊燈上,直接卡在水晶吊燈的縫隙裡晃悠,有的被一腳踹得貼上天花板,手指摳著石膏縫掉不下來,整個客廳裡全是慘叫聲和骨頭碎裂的聲響,不到半分鐘,所有衝上來的手下全都失去了戰鬥力,橫七豎八地散在房間的各個角落。
這時候楚勝已經慢悠悠修剪完雪茄,把剪下來的茄帽彈進菸灰缸,把雪茄叼在嘴裡,指尖捏著純銀的防風打火機,“咔噠”一聲掀開蓋子,正準備點火。他背對著戰場,還以為手下已經把蕭天解決得乾乾淨淨,頭也不回地慢悠悠開口:“完事了吧?”
說著他叼著雪茄站起身,轉身面向客廳裡的幾人,拇指按下打火機的閥門,幽藍色的火苗竄起來,正準備湊到雪茄跟前點燃。
可下一秒他的視線掃過整個客廳,看見手下要麼嵌在牆裡,要麼卡在吊燈上,還有的直接粘在天花板上晃悠,滿地都是吐出來的鮮血和變形的甩棍,他手裡的打火機“啪嗒”一聲直接掉在地板上,幽藍色的火苗瞬間熄滅,整個人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來,嘴裡叼著的雪茄“啪”地掉在昂貴的羊絨地毯上,燙出一個小小的黑印,他卻連半點反應都沒有,整個人徹底呆住了。
他活了三十多年,執掌楚家這麼久,從來沒見過這麼離譜的場面——七八個經過專業訓練的頂級保鏢,帶著甩棍圍毆一個人,不到一分鐘就全軍覆沒,甚至還有人被直接踹到了天花板上。
他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,自己今天招惹的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窮小子,而是一個從邊境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煞神。
蕭天護著身後的楚依依,一步步朝著僵在原地的楚勝走過去,鞋底踩在滿地的碎玻璃上,發出細碎的聲響,每一步都像踩在楚勝的心臟上。楚勝的腿肚子瘋狂打顫,後背的冷汗瞬間把昂貴的定製西裝浸透,他想開口喊人,卻發現自己的喉嚨緊得發疼,半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