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你去聯姻楚勝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他怎麼也想不通,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男人,怎麼會擁有這麼恐怖的力量,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,把楚家精心培養的所有保鏢全部廢掉。
楚勝僵在原地,指尖還維持著捏打火機的姿勢,看著嵌在牆面和天花板上的手下,大腦一片空白,連呼吸都忘了怎麼運轉。
蕭天護著身後的楚依依,腳步慢悠悠地朝著他走過來,鞋底踩過滿地變形的甩棍,發出細碎的金屬磕碰聲,每一步都像重錘砸在楚勝的神經上。
走到他面前站定,蕭天抬手直接把他叼在嘴裡的雪茄抽了出來,指尖沒有半分猶豫,徒手就掐斷了燒得暗紅的茄頭,指腹蹭過雪茄的金箔包裝,連半點被燙到的痕跡都沒有。
他把剩下的半截雪茄塞進自己嘴裡,伸手撈過楚勝僵在半空的手,就著他指尖還沒完全涼透的打火機火苗,慢悠悠把雪茄點燃。深吸一口醇厚的煙氣,他微微俯身,把整口煙直接吐在楚勝慘白的臉上,順帶指尖一抬,直接吹滅了打火機裡的火苗。
“嗯,完事了。”
蕭天的聲音裹著淡淡的菸草香,漫不經心地飄在楚勝耳邊,把他從呆滯的狀態裡拽了回來。
楚勝猛地回神,先是愣了兩秒,隨即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,直接嗤笑出聲,笑聲裡還帶著沒散的顫音:“噗嗤!呵呵呵,嗯,確實能打,是個保鏢料子。但我勸你識相,她是我楚家的,你帶不走,你永遠也無法知道,京城世家是什麼樣的存在。”
他強撐著世家掌權人的最後一點體面,試圖用楚家的百年底蘊壓垮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,在他眼裡,蕭天再能打,也不過是個沒見過頂層規則的莽夫。
蕭天又吐出一口淡藍色的菸圈,菸圈慢悠悠飄到楚勝的臉上,他擺了擺手,語氣裡的輕蔑比剛才的楚勝還要盛:“不不不,她不是楚家的,楚家是她的。”
楚勝臉上的笑瞬間僵住,眉頭擰成一團,滿臉的不可置信:“什麼意思?”他完全聽不懂這個男人在說什麼,楚家的權柄牢牢握在自己手裡,楚依依不過是個被家族放養的旁支晚輩,怎麼可能反過來擁有整個楚家?
蕭天沒接他的話,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,螢幕亮起來的瞬間,楚勝瞥見螢幕上那枚只有頂層圈子才知道的暗金色徽章,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電話接通後,蕭天抬眼掃過臉色發白的楚勝,語氣平淡得像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他對電話說道:“告訴京城那幫人,楚家家主換成楚依依,另外,把他們家族對外聯姻的人換成楚勝。
話音落下,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,指尖把剩下的半截雪茄捏得變形,菸草的香氣在空氣裡散開。
楚勝先是愣了幾秒,隨即像是聽見了這輩子最離譜的笑話,捧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,眼淚都快笑出來了,指著身邊的楚依依,語氣裡滿是嘲諷:“哈哈哈哈,楚依依,你知不知道他腦子有病?”他執掌楚家這麼多年,家族長老團的所有動向都在他的掌控裡,怎麼可能憑一個陌生男人的一通電話,就把家主的位置換掉?
就在他笑得直不起腰的時候,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,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突兀。楚勝掏出手機,看見螢幕上“大伯”兩個字,臉上的笑還沒完全消下去,對著蕭天擺了擺手,語氣裡滿是戲謔:“哈哈哈,等一下等一下,我先接個電話,笑死我了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按下接聽鍵,語氣裡還帶著沒散的笑意:“喂,大伯,怎麼了......”
聽筒裡傳來楚家現任大長老冰冷得沒有半分溫度的聲音,像一道驚雷直接劈在楚勝的頭頂:“楚勝,家族長老團經過商議,決定扯掉你家主職務,由楚依依接任,另外由你去和張家少爺聯姻。”
楚勝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,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,手機“啪嗒”一聲直接從掌心滑落,砸在滿地的碎玻璃上,螢幕瞬間裂開密密麻麻的蛛網紋路。他站在原地,眼睛瞪得快要凸出來,像看怪物一樣不可置信地看著蕭天,嘴唇哆嗦了半天,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好不容易緩過來,楚勝出聲問道:“你......你究竟是誰!?”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。
蕭天沒立刻回答他,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側的林清月和楚依依,兩個女孩的手正悄悄攥在一起,眼底還帶著沒散的震驚。他抬了抬下巴,語氣漫不經心,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:“喏,她們的保鏢。”
“保鏢”兩個字像兩道驚雷直接劈在楚勝頭頂,他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得一乾二淨,雙腿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直接癱軟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,昂貴的定製西裝蹭上了滿地的碎玻璃渣,他卻連半點痛感都察覺不到。
他之前還嘲諷蕭天只是個能打的保鏢料子,可現在他才反應過來,能讓整個楚家長老團瞬間改弦易轍的“保鏢”,根本不是他這種世家子弟能招惹得起的存在。
求生的本能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傲慢和體面,他手腳並用地爬到蕭天腳邊,死死抱住蕭天的小腿,額頭直接磕在地板上,聲音裡全是帶著哭腔的哀求:“妹夫,哥求你了,饒了我吧,我絕對不會再強迫依依了,家主之位我不要了,不要讓我去和張家聯姻啊,張家那混賬男女通吃啊,我去了就是生不如死啊!”
他太清楚張家那個掌權人的德行,那個以暴虐出名的紈絝,之前就有過把聯姻物件折磨到精神失常的前科,他要是真的被送過去,後半輩子就徹底毀了。
蕭天垂眸掃了一眼抱著自己腿哭嚎的楚勝,眼底沒有半分波瀾,語氣冷得像冰碴子:“讓她去聯姻的時候你怎麼不這麼想呢?滾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