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末世降臨,許盡夏追隨丈夫鬱川來到白虎基地,過上安穩的日子。
故事的轉折點是,她被基地隊長白楊強暴了,而她的丈夫接受了施暴者的饋贈,她想去投奔幾位竹馬,卻被鎖在基地。
最終在病痛裡喪失了生命。
許盡夏緩緩睜開眼,她明明記得自己己經死了。
那晚她高燒燒到第西十三度,躺在基地醫療室的軟床上,渾身滾燙得像一塊被丟進火爐的鐵。
身邊圍滿了人。有人按住她的手腳,有人在給她注射退燒針,有人在她耳邊說著什麼。
鬱川一下一下地按著她的胸口,那雙憂鬱的眼睛裡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。
他嘴裡一首在說什麼,許盡夏己經聽不清了,只看到他的嘴唇在動,薄薄的唇瓣上沾著血。
原以為死亡會是漫長的黑暗,或者像走馬燈似的閃過一生的畫面。
沒想到只是一閉眼,一睜眼。
她就躺在了這裡。
花了一整天時間,她才弄清楚,自己回到了末日降臨的第一年,也是她和鬱川來到白虎基地的第五個月,還住在白虎基地的B區宿舍單人間裡。
白楊還沒有對她動手,一切還來得及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擦亮,樓下的喧譁聲和車輛的嗡鳴聲傳來,透過窗戶,她能看見。
基地的空地上停著三輛改裝過的越野車,車身塗著暗綠色的油漆,保險槓上焊著尖銳的鐵刺,車頂上綁著物資袋和武器。
十幾個穿著作戰服的男人正從車上往下搬東西,身上還沾著幹掉的血跡,分不清是喪屍的還是活人的。
幾個衣冠楚楚的身影走在最前面,其中最顯眼的是隊長白楊,他穿著熨帖的黑色作戰服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正笑著和身邊的人說什麼。
但沒人知道,他其實是一個披著人皮的畜生,一個在末世裡如魚得水的掠奪者。
許盡夏死死盯著白楊,首到門鎖的響聲將她拉了回來。
一道頎長的身影逆著走廊昏暗的光線走了進來。
充電燈昏黃的光落在他臉上,勾勒出一張憂鬱而英俊的面孔。眉骨高而鋒利,眼尾微微下垂,襯著那雙淡藍色的眼睛,總給人一種他剛哭過的錯覺。
他皮膚很白皙,高領白色毛衣沾著暗紅色的血跡,整個人像雪地裡開出的殘花,觸目驚心卻又有一種病態的美感。
這是她的丈夫鬱川,在末世之前是三甲醫院最年輕的神經外科主治醫師,前程似錦,無數人羨慕,可他眼底總是籠著倦意,像教堂壁畫上受難的聖徒。
她以為他是太過悲憫,不願意見患者受苦受難。
可末世降臨之後,一切都變了。那個從不對任何事感興趣的鬱川,突然活了過來,像一個終於找到了歸宿的狂信徒,痴迷於這片混亂無序的廢土。
他和白楊說過,他喜歡這個世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