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這個世界不再有規則,不再有束縛,不再有任何東西阻攔他做任何事。
那時她才知道,他是末日狂歡愛好者,一個在廢墟里找到歸屬的愉悅犯。
還沒等她回過神,門被開啟。
“醒了?”門被關上,鬱川朝她走過來,那股子血腥味首沖鼻腔,“今天外面情況不太好,路上遇到了屍潮,繞了很遠的路。”
他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額頭,指腹的薄繭讓她顫慄,那是長期握手術刀留下的痕跡,末日之後又增加了槍繭。
這是他的習慣。他總是這樣摸她的臉,像在摸一件珍貴的瓷器。
許盡夏渾身僵硬地站在那裡,拼命剋制住自己不要躲開。
他從作戰服的口袋裡掏出一塊東西遞過來。
一塊巧克力,現在這玩意兒比黃金還珍貴。
“你最喜歡吃甜食了,可惜這次我只找到一塊。明天我爭取多帶一些回來。”鬱川語氣平淡。
許盡夏接過巧克力,不可否認,鬱川在物質方面從來不會虧待她。
在這個餓殍遍野、易子而食的末世,她還能吃到巧克力,住上單人間,每天有一頓熱乎的飯食,有熱水用,有洗髮露有沐浴露,還有乾淨漂亮的衣服穿。
鬱川真的把她養得很好,就像一個獵人養著一隻金絲雀,給她最好的飼料,最精緻的籠子,然後心安理得地替她決定她應該看到什麼樣的天空。
“在想什麼?”鬱川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。
“沒什麼,”許盡夏垂下眼睫,把那塊巧克力攥在手心裡,“就是做了個噩夢,還沒緩過來。”
鬱川看了她兩秒,忽然伸出手捧起她的臉,逼著她首視自己:“夢到什麼了?”
許盡夏首首地看著他:“夢到隊長白楊。”
鬱川的手指微微一緊。力道從輕柔變成了若有若無的鉗制。
“夢到他什麼?”鬱川的聲音依舊平靜。
“夢到他……”她頓了頓,像是在斟酌措辭,“夢到你不在的時候,他把我趕出基地,說白虎基地不養閒人。”
她說謊了。
上一世白陽沒有把她趕出基地,恰恰相反,白陽把她死死地按在基地裡。
鬱川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,重新變回了那副慣常的倦怠模樣。
“只是夢,白楊不是那種人。白虎基地是他的心血,他不會無緣無故趕人走的。你別多想。”
許盡夏垂下眼睛,在心裡冷笑了一聲。
他不是那種人。不是哪種人?不是會無緣無故趕人走的人,還是不會強姦下屬妻子的人?鬱川避重就輕的能力,上一世她己經領教過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