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,許盡夏被通知調配到了一個輕鬆的崗位,視窗打飯。
作為基地人才的家屬,會受一些特權。
鬱川不想讓她工作,沒有向上面打申請,目的是為了讓她知難而退。
所以她故意偶遇白楊,讓他知道自己在後廚幫工。
一連幾天,她總能看見蘇檀,每次都是微微一笑,並不說話,雖然蘇檀從來不會給她回應。
這天她依舊站在視窗後面。
蘇檀端著餐盤走了過來,她今天穿著一件橄欖綠的作戰T恤,領口被汗水浸溼了一圈,脖子上有幾道新的擦傷,大概是訓練時蹭到的。
她依舊扯出一個燦爛的笑。
“蘇隊長!今天訓練辛苦了!”
蘇檀壓根沒有抬眼看她,端著手中的餐盤走了。
許盡夏知道蘇檀不是那種會因為你笑一下就對你改觀的人。
這天傍晚,食堂的晚飯供應剛剛結束,大部分人都散了。
天色暗了下來,食堂後面的那條小路籠罩在暮色中,兩側的廢棄簡易房投下深重的陰影,只有遠處基地圍牆上的探照燈投來一道慘白的光,把路面照出一塊明晃晃的亮斑。
許盡夏在後門那裡站了一會兒,像是在等什麼人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衛衣,帽子沒有戴,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,正低著頭,腳尖在地上一下一下地蹭著。
馬三從食堂的側門溜了出來,他是趙光頭的手下,開門撬鎖很在行。
“我就說嘛,”他的聲音沙啞而油膩,“一個女人,不管漂不漂亮,男人經常不在,肯定空虛寂寞。”
他走到許盡夏面前,停下來,上下打量著她,目光從她的臉上滑到她的胸口,又從胸口滑到腰際,像一條黏糊糊的蟲子在她身上爬。
“就讓哥哥我來好好憐惜你吧。”
話音剛落,他朝許盡夏撲了過來。
許盡夏趕緊轉了個身,深藍色衛衣的下襬從他指尖擦過。
馬三撲了個空,身體失去了重心,踉蹌了兩步才穩住。
“喲,”他搓了搓手,綠豆眼眯得更細了,“小娘們還挺會玩,欲拒還迎是不是?哥哥就喜歡這種調調。”
“馬三你瘋了?基地不允許強迫婦女,你要是敢犯規,有你好果子吃的。”她往後退了幾步,瞅準時機準備逃跑。
“別裝了,”馬三嘿嘿笑著,伸出舌頭舔了一下,“你每次給我打飯都笑嘻嘻的,不就是勾引我。”
他猛地撲了上來,這一次他沒有給她躲開的機會。
“啊——!救命!救命啊!”她轉身往外跑,一道橄欖綠的身影從巷口閃了出來。
蘇檀身上還穿著那件橄欖綠的作戰T恤,短髮被汗水打溼貼在額頭上,手裡還握著那根從不離身的鐵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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