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白楊的住所，門衛通傳。
白楊聽到鬱川和許盡夏的名字覺得還行，但聽見羅拉的名字....他遲疑了幾秒。
“不好意思，羅拉小姐。”門衛公事公辦拒絕她。
羅拉聳聳肩:“看來沒辦法欣賞夏小姐你的畫作了，真是遺憾。”
“沒事，我宿舍還有之前畫的畫，你要是喜歡，可以挑選一幅走。”許盡夏這番話維持了她的顏面。
“那真是太讓人開心了。”羅拉笑了笑。
白楊在一樓接待會客室接待了他們。
他穿著一件厚厚的灰色睡袍，腰帶鬆鬆地繫著，領口微微敞開，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被熱氣蒸得有些發紅的皮膚。
整個人像是剛從浴室裡出來不久，渾身還帶著那種熱水沖刷後的暖意和松馳。
“真是不好意思，”白楊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，帶著那種洗澡後特有的慵懶和隨意，“剛訓練完沐浴了一下，沒來得及換正式的衣服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，目光從許盡夏的臉上掃過，落在她手裡那幅被畫布蓋著的畫板上，停了一下，又移開了。
他的手指在睡袍的腰帶上來回撥弄了一下，然後自然地垂在了身側。
鬱川拉開凳子讓許盡夏落座，自己則坐在她左側。
“沒什麼，是我們沒有提前預約。”鬱川的聲音很平。
畫板架在長長的會議桌上，黑褐色的木質畫框在頭頂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。
許盡夏的手指搭在畫布的一角，指尖壓著那層白色的布料，側過頭，看了白楊一眼，笑了笑。
“白隊長，您親自揭開畫布吧。我想，這幅畫應該合您的心意。”
她把手從畫布上收了回來，交疊著放在膝蓋上，身體微微向後靠了靠，給白楊騰出了位置。
白楊站起來的時候，灰色睡袍的下襬被帶起來，露出小腿上幾道舊傷疤的痕跡。
他繞過會議桌，走到畫板前面，低頭看著那層被許盡夏蓋上去的白色畫布。
“真是令人激動。”他的聲音比他預想的要低一些。
畫布被揭開了。
背景是紅黑色的。不是大紅色，是那種偏暗的硃紅，深沉而濃郁。
黑色的部分像是被那種紅色浸染過，在交界的地方形成了深褐色的過渡。
畫中的女人穿著一件紅色秀禾。領口的盤扣畫得很細。
鑲鑽流蘇披肩從她的肩膀上垂下來，在燈光下亮晶晶的，像一道凝固了的瀑布。
頭飾是大紅牡丹，層層疊疊的花瓣，每一瓣的邊緣都金色描繪了一道，襯得整個人的氣質既華貴又端麗。
女人端正坐在一張紅木椅子上，背脊挺首，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，手裡拿著一捧雛菊，花枝半遮著臉，只露出那雙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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