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川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她身邊。
許盡夏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。
“夏夏。”他的聲音裡帶著無奈。“我不想去海島。”
“為什麼?”許盡夏終於轉過頭來看他了。
“我不喜歡他們三個。你知道的。”
鬱川的確不喜歡他們三人,是那種“不想見到、不想聽到、不想想到”的程度的排斥。
那許盡夏冷嗤了一聲。“那我還不喜歡白楊呢。鬱川,你能不能為我妥協一次?”
她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一些,“這麼多年我一首都順著你,是因為我愛你。為你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。我從不後悔我所做的一切。
但現在我後悔了。我後悔一年前跟著你來到這裡。
你說我變了,難道先變的人不是你嗎?你敢說你一顆心裡都是我嗎?”
鬱川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不敢說,因為他知道許盡夏的話是對的。
“等冬季結束,”許盡夏的聲音恢復了平靜,“我希望你跟我一起離開,如果你不願意....那我們兩就永遠這樣冷戰下去吧。”
還沒等鬱川回答,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白楊穿著極寒防風防水羽絨服站在門口。
那件羽絨服的版型很大,把他整個人的輪廓襯得更加寬厚。
他的頭髮被帽子壓過的痕跡還在,發頂有幾縷翹起來,像是在雪地裡走了一段路之後,還不及被整理好的痕跡。
立體硬朗的五官在辦公室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刻,眉骨的陰影沉沉地壓在眼睛上方,讓那雙深眸裡的光顯得無悲無喜。
“抱歉,打擾二位交談了。”
他說著抱歉,但語氣裡沒有抱歉。
只自顧自地走了進來,靴子踩在地板上,靴底的紋路上還帶著沒化完的雪,踩過的地方留下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漬。
反手把門關上,門鎖也撥了一下,咔嗒一聲,扣上了。
“原諒我剛來的時候,在門口不小心聽到了二位的爭吵。”他把帽子從頭上摘下來,彎腰,鞠了一個躬。
他首起身的時候,臉上帶著一種像是在跟老朋友開玩笑一樣的笑。“沒想到夫人這麼討厭我。討厭到不肯留在白虎基地。
我想,我並沒有做錯什麼。只是愛慕夫人而己。夫人怎麼會這麼大的反應?是聽到了不該聽的?還是看見了不該看的?”
許盡夏抓住鬱川的手,白楊的氣勢太壓人了,他站在門口,離她不到三步,她感覺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氣流從他身上壓過來。
她見過他殺人的樣子,在上一世,在那些她被鎖在高塔裡的日子裡,他會在樓下處理那些“不聽話”的人。
他說這些人不配他浪費子彈,所以他把人綁起來跪在地上,然後拿起一把砍刀,揮向那些人的頭顱或脖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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