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盡夏往後躲了一下。
鬱川的動作乾淨利落,靴底精準地踢在了少年持刀的手腕上,那把小刀從少年的手裡飛了出去,在雪地上彈了一下。
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,但鬱川的靴子己經踩在了他的後背上,把他死死地按在了雪地裡。
遠處傳來一聲槍響。
子彈穿過另一個朝許盡夏拼命的中年男人,他的額頭被洞穿了一個小孔,身體還在慣性中往前跑了兩步,栽倒在地,暗紅色的血從他的頭下方慢慢洇開,在白色的雪地上擴散出一朵正在變大的紅花。
“我說了,”白楊的聲音從許盡夏身後傳來,“鬱川醫生和她的夫人是基地的重要人員。任何想策反他們的奸細,這就是下場。”
許盡夏站在原地,肩頭掛著一片碎肉。那些溫熱的,她低頭看了一眼。
明明始作俑者是白楊。但那些人不敢恨他,不敢怨他。
他們只能看著她,把所有無處發洩的憤怒和悲傷都放在她身上。
“住手,住手!”蘇檀的聲音也越來越近。“你們這是做什麼?”
她看到了地上的那具女屍。是她隊伍裡的一個隊員,住在許盡夏樓下,從末世初期就跟著她了,訓練的時候從不怕吃苦,外出任務也從不退縮。
“你……”她伸手指向白楊,手上套著黑色皮套手套,指尖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。
那雙上三白眼裡的光亮得灼人。“為什麼”她的聲音越來越高,高到幾乎是在喊了。“為什麼要這樣對他們?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麼?”
白楊站在那裡,雙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裡,姿態鬆弛得像是在看一場與他無關的表演。“因為他們有嫌疑。”
“嫌疑?”蘇檀往前跨了一步,靴子重重地跺在雪地上,濺起一蓬雪末。“證據呢?”
基地三個隊伍的人一首互不干涉,自己管好自己的隊伍。
白楊的隊伍勢頭大,但蘇檀和趙光頭各自守著各自的底盤,小心翼翼地維持著某種脆弱的平衡。
沒有人去觸白楊的黴頭,白楊也從來沒有把手伸進過別人的隊伍裡。
這是末世裡形成的默契,像是三條在同一個區域捕獵的猛獸,知道互相廝殺只會兩敗俱傷。
白楊的語氣很平淡:“教唆許盡夏離開基地,現在許盡夏要帶鬱醫生離開。”
“你——”蘇檀的拳頭攥緊了。
李薇從她身後跑過來,一把捂住了蘇檀的嘴,另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肩膀,把她往後拉了兩步。
現在是最壞的時機,寒冬,物資緊缺,行動不便,所有人都在縮著過冬,能動彈的人不超過平時的一半。
這個時候跟白楊起衝突,蘇檀手裡那點人會被像碾螞蟻一樣碾碎。
白楊的人在基地裡的數量是她的三倍,武器是她的西倍,而且還有圍牆上的狙擊手。
蘇檀拼命掙扎了兩下,被李薇抱得更緊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