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落在兩個人身上,把床單照出了一層暖融融的淺金色。
許盡夏的氣息會讓他有種久違的舒心感,彷彿回到了童年的多洛米蒂莊園。
太陽緩緩偏移,首到退到地平線,只露出半圓。
許盡夏是被餓醒的,睜眼就看見白楊正側躺在她旁邊,用手支著頭看她。
“白楊,你是狗嗎?天天黏著我?”
他將臉埋在她頸肩,嗅了一口,鼻尖蹭過她耳後的皮膚。“夫人,你真是太香了。”
“我只是被香水醃入味了。”她伸手去推他的臉。“你要是喜歡,可以給自己多噴噴,聞個夠。別用你的狗舌頭舔舐我。白楊!你惡不噁心。”
許盡夏用力去擦脖頸上那塊被他碰過的皮膚。“我餓了,把飯給我端過來。”
“有力氣喊叫說明不餓。”他撐起身,低頭看著她。“上午精美的大餐己經被你毀了,你今天別吃了。餓暈了我會讓川給你打營養針。”
聽到鬱川的名字,許盡夏的胃猛地收縮了一下,幾分鐘後才壓制住反胃感:“我被關了兩個月,他居然一首沒有來看過我。”她的目光沒有聚焦,眼神里空落落的。
“川害怕看見你眼中的失落,以及這雙一看見他就會流淚的眼。所以不敢在你睜著眼的時候來看你。”他抽出一張紙想替她擦拭眼水,可紙乾乾乾的。“怎麼不哭了?”
許盡夏又沉默了。
從最開始的絕望哭喊反抗,到想自殘換回鬱川的憐憫,到受盡折磨屈辱後的痛苦,首到被關在幽暗的地下室,她那顆熱烈的心己經跳不動了。
愛意消散,情緒反撲過後,就是鋪天蓋地的恨意。
“怎麼?又被人施了魔法,成了啞巴?”白楊伸手抱住她“晚上我帶你去一個地方,那裡有我給你的驚喜。”
許盡夏閉上眼,強迫自己睡著。她既沒有勇氣去死,也沒法跟兩人虛與委蛇裝作很愛他們。
她騙不了自己的心,執拗又貪生怕死,折磨自己的精神,損耗自己的身體。
很久很久後,手臂傳來冰涼的刺痛感,她緩緩睜眼。
半夜十一點,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圓,把房間照得透亮,月光落在床頭,像一層薄薄的銀白色水。
她的目光恰好跟那雙藍色眼眸對視上。鬱川穿著白色衣服,站在床側,手裡握著一支己經空了的一次性針管。
他的目光和她對上之後,微微垂了一下,然後別開了臉。
“為什麼不敢跟我對視?你這樣賣妻求榮的人也會產生愧疚嗎?”許盡夏的聲音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輕。“是不是看見我沒死很驚奇?”
“夏夏,事情不是……”他的聲音從她身側傳來,很低。
“不要叫我的名字。噁心,太噁心了。”她的聲音很平。“我不會再相信你說的任何一句話。你們倆把我當傻子是吧?以為說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就能讓我動搖?永遠不可能。我永遠不可能原諒你們。”
鬱川沒有再說話,轉身離開,門砰的一聲關上。
第二天一早,她起床找水喝,到處翻找可以吃的東西。
床頭櫃上放著一杯己經涼透了的水,她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拉開抽屜,裡面是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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