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線響起:“白隊長,基地很多人員感染了疫病。”
“是怎麼?藥品不夠了?”他只覺得煩躁,這麼點小事也要問他,疫病他早就鬱川提前防治,前兩天鬱川己經彙報過了有少數人感染,己經研製出來了有效藥,打算用那十來個感染者做臨床試驗。
“按照鬱醫生寫的單子配藥...那人患者越來越嚴重。”
白楊罵了句“Fuck!”他知道鬱川是故意的,讓基地亂起來,沒心思去逮捕他們。
“怎麼?醫療中心出了鬱川,你們都是擺設?都是一群無用的人?既然對基地沒法做出貢獻,我想你們也沒必要活著了。”他的語氣陰森森的。
另一頭的人員聲音有點顫抖:“白隊長請您相信我們,我們一定會盡快解決問題。”
白楊把內線結束通話,站起身把壁爐牆壁那幅灰白色的畫拿下來,摁下隱藏按鈕,裡面有幾個本子,把其中一個牛皮本拿出來。
這本子裡記錄著他在鬱川實驗資料本里看到的一切,雖然他不懂,但他會將本子上哪怕一個標點符號都一字不漏的記下來。
另一邊,蘇檀正在配合醫療中心建立起防疫點。
隔離區被劃分在基地西側那片空地上,用防水布和木板搭起來的棚子排列成行,那些出現了症狀的人被一個一個地送進去,床位之間隔著兩米的間距,地面上撒著石灰和消毒水。
蘇檀站在棚區入口處。
李薇從她身後湊過來,壓低聲音問了一句:“白隊長現在忙的腳不沾地,我們要不要現在去把那批軍火搞過來?”
蘇檀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回想起趙光頭的慘狀,又想起那天夜裡白楊在黑暗中移動的樣子,他翻過柵欄的動作無聲無息,他瞄準時的目光像是能在黑夜裡看清東西。
她明明看見,白楊眼睛上沒有佩戴任何裝置。
回想起了許盡夏說的,白楊因為鬱川的藥物變得更強了。
在摸不透對方真實實力時,她不打算動手。
“把這事爛在肚子裡,”她壓低聲音,沒有看李薇,“記住沒?”
李薇的嘴唇動了一下,像是還想說什麼,但她看到蘇檀的眼神,乖乖合上了嘴,點了一下頭。
基地裡忙碌了兩天,白楊幾乎沒怎麼閤眼。
監督人修繕那塊裂口,還親自去棚區外圍轉了一圈,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被隔離的病人——他們蜷縮在窄小的床鋪上,臉色發黃,嘴唇乾裂,咳嗽聲在空氣中連成一片持續的低嗡聲。
確認疫情沒有擴散到更多區域之後,他終於得了些空閒,回到了自己的住所。
他從酒櫃裡拿出一瓶沒有開封的葡萄酒,撬開封蠟,拔出軟木塞,把酒液慢慢倒進醒酒器裡,然後他把那隻藍色的沙漏倒過來——細沙從上層的玻璃泡開始往下淌。
他去浴缸裡泡了一個澡。熱水浸過他的肩膀和胸口時,他閉上了眼,在那些持續的水聲和蒸汽中躺著。
身體完全舒坦了,他才從浴缸裡出來,裹著浴巾,走到吧檯前面,拿起那隻己經醒好了的醒酒器,又從櫃子裡取出Elie Bleu的雪茄盒,挑了一支深棕色的雪茄。
一屁股坐在沙發上,雙腳交叉擱在大理石矮几上,左手拿著那隻醒酒器,右手夾著那支雪茄。
先是猛灌了一大口酒,暗紅色的液體的味道在口腔裡擴散開來,帶著單寧的澀和果香的尾調,然後吸了一口雪茄,煙霧從他嘴唇之間緩緩溢位來,在半空中形成一團淡藍色的霧。
白楊突然覺得有點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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