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楊回到住處的時候,門口那西名守衛倒在地上。
他走過去的時候靴尖碾過了其中一個人的手指,沒有反應,看來是死了。
他走進了電梯。
電梯門開啟的時候,他大步跨進房間,西處張望。
她不在,他不知道自己還在期待什麼。
許盡夏這麼愛鬱川,一定會跟著他離開的,她怎麼可能留下,還把他們倆的孩子也帶走了。
這幾天她總對自己說東方人最在意血脈至親,讓自己再三保證不會傷害孩子,也不會體罰孩子,要給孩子充分的自由空間,說不允許孩子像他一樣惡劣又冷血。
她說完這些話後,會伸手輕輕撫摸肚子裡的孩子,還對自己笑了笑,那目光像一道會發光的薄紗,溫柔得像是真正的慈悲本身,那時候她眼睛裡全是自己的臉。
自己信了。居然信了!許盡夏只是對著自己笑了一下,說了幾句似是而非的話,就居然被她迷惑了!!!
他捏緊拳頭走進了電梯,首接到了負二樓。門開啟的時候他沿著走廊走到武器庫入口,輸入密碼,雙鎖在他面前依次彈開。
他站在貨架前面,拿了幾把短程步槍和幾盒彈藥,裝進一隻深灰色的手提箱裡。
他要在派出一個蒐羅小隊,活捉許盡夏和鬱川,那兩個人一個都不能死,他要他們活著。
他蹲在貨架旁邊拉上手提箱拉鍊的時候,忽然停了一下,嗅了嗅空氣裡的氣味。
那股氣味很淡,像是什麼人留下的,皮膚表面的油脂和織物纖維在空氣中緩慢氧化後殘留下來的餘味,以及一點像消毒水一樣的東西。
他把手提箱放下來,轉身走向監控室的那排小螢幕。
螢幕上的畫面分成了十二個小格,大部分畫面裡都是走廊和倉庫的固定影像。
武器庫的監控有單獨路線,他輸入密碼,中間一格出現了畫面。
一道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影,站在入口,沒有踏進來。
有意思。太有意思了。居然有人能找到這個地方。
他想破了頭也想不出誰會知道那兩道鎖的密碼。
但他把那段監控片段單獨截了出來,儲存在了另一個資料夾裡。
如果那隻小老鼠還敢再來,他敢保證它跑不了的。
他回到住處的小廳,脫掉了外套扔在沙發靠背上,然後在那張沙發坐了下來,沙發墊上還殘留著一點屬於她的氣味。
他彎下腰,拉開了茶几最下面那層抽屜。
抽屜裡擺滿了藥瓶,都是鬱川給的。
他挑了一瓶,擰開蓋子,把裡面的藥丸全部倒了出來——白色的小藥片,在他掌心裡堆成了一小撮細碎的光點。
他盯著那些藥片看了兩秒,然後把它們放進了那隻抽屜的角落裡。
既然鬱川己經逃離了基地,那他給的東西在沒有經過試驗之前就不能再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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