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羨站在門口,藍色的披肩在從舷窗外湧進來的海風中微微拂動著,衣袂飄飄,像一幅隨時會被風吹走的畫。
腳步聲從左上方響起,他看見正往下走的鬱川,禮貌朝他微笑點頭,鬱川也點頭回應,兩個人的目光隔著整條走廊相接了一瞬,然後各自移開了。
許盡夏回到房間,從揹包裡摸出一包壓縮餅乾和一小瓶礦泉水。
餅乾袋子被她撕開的時候,鬱川回來了。
她把餅乾遞到他面前,他看了一眼沒有接,轉身進了衛生間。
水龍頭開啟的聲音隔著一道半掩的門傳出來。
許盡夏啃了一口餅乾,鬱川走出來的時候,用毛巾擦了擦手,把毛巾搭在椅背上,在她旁邊坐下來。
“去哪了?”他的聲音很平,像只是隨口一問。
“找你去了。”許盡夏把吃了一半的壓縮餅乾遞到他嘴邊。
鬱川張口接住了,嚼了兩下,嚥了下去。“去秦先生那邊了?”他側過頭,目光落在她右手手背上。
許盡夏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食指的側面沾著一小塊乾涸的藍綠色顏料,是在秦羨的畫室裡不小心蹭上的。
“嗯,醒來發現你不在,不知道怎麼就走到他那邊去了。他說你去了七樓。”
“夏夏,”鬱川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,“離他遠點。”
“他是壞人嗎?”許盡夏掰了一小塊麵包,放進自己嘴裡,腮幫子鼓起來一塊,像一隻在囤糧的倉鼠。
“他看你的神情不對。”
許盡夏伸手,捏了捏他的臉頰,“川,我發現你越來越喜歡吃醋了。秦先生怎麼可能對我有意思,我又不是萬人迷。”
“是因為你對他太關注了,所以我才會吃醋。”鬱川抬眼看著她。
喜歡許盡夏的人很多,像白楊那樣的。
但他並沒有什麼危機感,因為許盡夏很排斥白楊,她對待不喜歡的人,裝都裝不出來熱切。
她看白楊的目光是冷的,說話的時候語氣和身體動作,都透露著不想靠近的氣息。
但她對秦羨的目光裡有一種想緩緩靠近的熱切。
許盡夏有些玩味地看著鬱川。
真是好笑,他居然吃醋了,回想起上一世她苦苦哀求他,拼了命的想喚起他對自己的愛,現在看來真是可笑。
也許是被鬱川慌張的表情取悅到了,她誇讚起來了秦羨:“秦先生長得很精緻,穿著很漂亮,會畫畫,謙遜有禮,似乎還是個溫柔浪漫的人。”她的語氣像是在點評一喜愛的畫。
鬱川的臉色沉了下去,連眉頭微微往下壓了一分。
從第一眼看見秦羨他就覺得有危機感,他懷疑秦羨是許盡夏崇拜的那個畫家,因為許盡夏很崇拜那個畫家,他陪著許盡夏全世界去看那位畫家的個人展。
雖然他欣賞不來畫作,但他擅長髮現細節和共同處。
他研究那位畫家的畫,還派人去查他的底細,除了知道他是位男性,其他的什麼都沒查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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