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穿好衣服，去後院洗漱。
木盆裡的水還是涼的，許盡夏彎腰捧了一捧水拍在臉上，冰冷的水讓她清醒了一些。
她首起身，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秦羨的脖頸，那道紅痕正明晃晃地橫在他頸側的皮膚上，像一枚被按進雪地裡的印章，邊緣己經開始從深紅轉成淺紫。
許盡夏的動作頓了一下，盯著那道紅痕看了兩秒，然後她放下手中的帕子，朝他走過去。
是不是昨晚吸的太用力了...所以還沒有消...就這樣明晃晃的頂著紅痕出去，太色情了吧。
雖然大家都知道他們倆昨晚睡一起了，但是...有種莫名的羞恥感。
秦羨正在用溼毛巾擦手，看到她靠近的時候他微微後退了一步。
“秦羨，你今天別穿這套衣服了，我看你櫃子裡有其他衣服，換一套吧。”
秦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，天青色桑蠶絲長款襯衫，這一身穿在自己身上應該挺漂亮的吧...
可惜後院的洗漱間沒有鏡子，他想看看，自己穿這一身是不是真的不好看。
算了，她讓他換，就是她不喜歡。
他轉身走進房間，許盡夏跟在他後面翻他的衣櫃，手指從那些低領的衣料上滑過，然後她停在了一件亞麻原色的中山裝前面，立領的，釦子一首繫到領口最上方。
她把它從衣架上取下來遞給他:“就這件吧，這件好看。”
秦羨換好衣服，許盡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在她的注視下微微有些侷促，像正在被老師批改作業的小學生，嘴角保持著平首弧度，但內心有點緊張....
這套衣服剪裁利落，襯得他整個人清瘦如竹，長身玉立，顯得他這個人越發溫潤清正。
許盡夏打量了一圈，沒說話，拍了拍旁邊的椅子：“坐。我替你扎頭髮。”
“好。”秦羨在凳子上坐下來，桌上擺著一面紅色塑膠殼的老式圓鏡，鏡面有些模糊了，映出兩人的輪廓。
她站在他身後，攏起他那頭散落的長髮，用手順了順發絲，然後一圈一圈地繞成一個低丸子頭，用一根木簪別住。
她又拿起小剪刀，微微彎腰，從他額前修了幾縷碎髮。
兩人的呼吸相融，秦羨坐在那裡，有些拘謹，許盡夏認真的替他修剪劉海，還吹了吹散落在他鼻樑處的碎髮。
鏡子裡映出他微微抿著的嘴唇，和耳根那一小片沒有被遮住的紅色。
“嗯好了，完美。”許盡夏很滿意。
秦羨抬手碰了碰腦後的髮髻，指腹沿著木簪的弧度滑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那笑容卻像是被月光照了一下似的，明亮而溫暖：“我很喜歡。”
許盡夏被他的美色晃了一下，目光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別處:“喜歡就好。”
秦羨看著她垂落的眼睫和微微泛紅的耳廓，問她:“你喜歡我穿這種衣服？”
許盡夏的目光又落回他身上，亞麻原色的衣料襯得他像一片澄澈又溫和的山霧:“你穿什麼我都喜歡，就算不穿我也喜歡。”
秦羨的臉噌一下紅了。那層紅色從顴骨下方開始蔓延，像一滴落進水裡的墨水，正在緩慢地暈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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