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天汪奶奶和許盡夏為了招待秦羨一行人忙活開了。
院子被掃了三遍，堂屋的桌椅擦得發亮，牆角的蛛網被打掉了，窗臺上那束乾花被換成了新摘的野花。
當天早上，雞還沒叫，天還沒亮，兩人就起來了。
汪奶奶從櫃子裡翻出一塊乾淨的桌布，是那種手工織的淺灰色粗布，鋪在桌上用手掌撫平。
她一邊鋪一邊說：“船長這次來，也不知道能不能多待一會兒。”
許盡夏在院子裡把那根削好的竹竿架起來，竹竿是剛從竹林裡砍回來的，新鮮翠綠，還帶著剛斷開的竹節邊緣那種溼潤的纖維感。
汪奶奶燒了一鍋熱水，幫她一起處理雞，兩人坐在小板凳上把雞毛一根根揪下來。
汪奶奶看著她把雞放在案板上，用小刀在雞皮上劃了幾道淺口，手指按了按雞胸，又翻過來看了看雞腿的位置。
“小許，你真會做烤雞啊。”
許盡夏朝她笑了笑:“汪奶奶，我真的會做飯，你等著瞧吧，我絕不會浪費這麼好的食材。”
汪奶奶一首覺得有個年輕人陪著很好，許盡夏話不多，但眼裡有活，人也大大方方的，每次看見她練習射箭就會感慨，如果自己在年輕一點，會不會也這麼有拼勁韌勁。
她的確沒想到，看起來像個嬌弱大小姐的許盡夏這麼能吃苦。
準備工作做完了，許盡夏把整隻雞從竹竿的一端穿進去，另一頭架在臨時壘起的石灶上，調整了一下高度，讓雞身正好懸在火堆上方。
火己經燒起來了，用的是荔枝柴，帶著淡淡果木清香，火苗舔著柴的表面。
雞皮接觸到熱氣的第一瞬間就開始微微收縮，表面那些被劃開的小口慢慢張開，皮下的脂肪正在一點一點地融化、滲出，沿著雞皮的紋理往下滑，在火光的映照下亮晶晶的。
她用一支細竹籤在雞腿上戳了幾個小孔，讓醃料滲得更深，又把一些剩下的香草塞進雞腹裡，草葉被熱氣一燻，一股清淡的、帶著微辛的香氣就開始往外冒。
汪奶奶從灶房裡探出頭來：“小許，你這烤雞的香味飄到隔壁院子去了。”
許盡夏蹲在火堆旁邊，用一根細竹條翻動了一下柴火。荔枝柴燒出的煙帶著一股清甜的果木香。
雞皮正在慢慢變成金棕色，表面開始泛出那種被油脂浸透後才有的光，像是有一層薄薄的蜜正在被火烤化。“等會兒雞烤好了，先給您嚐嚐看。”
“這哪能行，客人還沒來，不能先動筷。”汪奶奶知道許盡夏是好心。
許盡夏用蒲扇扇了扇火堆，讓火燒的旺一點:“好好好，都聽奶奶的。”
腳步聲和交談聲從院門口傳進來，帶著一種像是被春風泡過的暖意。
“奶奶好，最近身體可好？”秦羨的聲音從人群裡傳出來，像一片被風送到耳邊的花瓣，柔軟而清晰。
然後是小寧的聲音，帶著那種藏不住歡喜的雀躍：“汪奶奶，是不是要開飯了！好香！”
緊接著又有幾個人同時開口——“太豐盛了，謝謝汪奶奶準備的飯菜。”
“餓！餓！餓了！餓死我了，天天吃豬食！我今天要吃撐！”
“汪奶奶我給您帶了好東西。”
加上秦羨、小寧一共三男西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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