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盡夏把粥端到桌上:“奶奶,那夥人是什麼來歷?您知道嗎?”
汪奶奶嘆了一口氣,跟她講了那群人的來歷:“那幫人原本就是這附近的漁民,後來世道亂了,領頭那個叫羅梟,嫌打魚來錢太慢,就開始搶。
一開始搶過路的小船,後來膽子大了,開始搶貨輪。
他們不養人,只榨人。跟蝗蟲一樣,走到哪兒吃到哪兒,吃完了就換下一個地方。
把搶來的人當牲口使,幹不動了就扔下海,你別怕他們成不了氣候,島上安全著呢。”
許盡夏有點不解:“您是說他們這群人本來就是附近的漁民?為什麼秦羨會把這處當成安置點?”
她不懂,既然是歡樂島,那就該遠離危險,這個“梟”末世前是附近的漁民,對這裡的地形肯定很熟悉,如果要把這裡作為安置點,就應該首接把這群人滅了。
汪奶奶嘆氣:“這座島末世前是船長的私人財產,末世後附近的漁民最先受災,後來一小部分人倖存的漁民就來了島上,
那個羅梟,當時是被船長救下來的,後來跟著船上的工程隊幹了一陣子,手腳麻利,腦子也活,船長覺得他靠譜,就把島上的一些事情交給他打理。
有次他把一批物資私自截留了,轉手賣給了路過的一艘船。
船長知道後,把他從船上清了出去,也不許他在登島,
沒想到他混起來了。那批賣物資的錢他拿去招了人,弄了船和槍,轉頭就做了海盜。他熟悉這片水域,知道哪裡能堵到過路的船,知道哪裡能藏人。”
許盡夏覺得自己聽了一個農夫與蛇的故事,但故事裡透露著一絲不合理。
“秦羨有這麼大一艘郵輪,說明他手上有足夠的能源和武器,為什麼不主動發起進攻,滅了羅梟一群人?”
汪奶奶搖了搖頭:“他們就像趕不走的蒼蠅,反覆來騷擾,到處躲竄,如果首接用重武器,會傷及無辜,
莉莉安當時也提議過,首接把他們的老巢毀了,他們的手段非常下三濫,會讓孩子身上綁著自製炸彈衝向人群。”
許盡夏懂了,秦羨心太軟了,羅梟就是拿捏住了秦羨心善這個點,才這麼肆無忌憚,但...慈不掌兵。
這兩天許盡夏乖乖聽話沒有出門,還把必要的東西收拾好,以防萬一要跑路。
有天夜裡她莫名覺得心慌,翻來覆去的睡不著,乾脆起了身,推開後門,屋簷下那盞六角亭形狀的太陽能燈還亮著,後院的花圃在月光和燈光的交織下顯得很安靜,鳶尾的葉子在夜風裡微微晃動著。
她蹲下來,手指輕輕觸了一下那片花瓣。
她喜歡花,喜歡一切美好漂亮的事物,這會讓她的精神變得鬆弛。
大約過了半個小時,牆外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她退回房間,把那根鋅合金簪子從梳妝檯上拿起來,別進頭髮裡,又從床底摸出那把射釘槍,握在手裡。
還沒等她走到門口,院牆外傳來一聲沉悶的“啪”,像是什麼沉重的東西被擊中了,然後是一聲悶響,像身體摔在泥土上的聲音。
許盡夏的槍口下意識地抬了一下,然後她看見汪奶奶端著槍站在後院門邊,槍口還冒著細煙。
什麼鬼???她看見手持槍支的汪奶奶???這這手法很熟練啊!明顯就是....練家子,難道汪奶奶以前是女兵???
“小許,趕緊找地方躲起來。”汪奶奶的聲音壓得極低,目光掃過院牆外,確認院外沒有動靜。
許盡夏愣神的時間不超過兩秒,三下五除二套上防彈背心,拉緊魔術貼:“奶奶我也會開槍,能不能給一支槍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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