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我在天馬集團的伺服器裡找到了山莊的一份採購清單——三個月前他們採購了一批軍用級別的紅外感應器和震動探測器,全部安裝在山莊外圍。
換句話說,任何人只要靠近山莊五百米範圍內,他們就會立刻知道。”
宋知菲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五百米的預警範圍,加上只有一條上山的路,正面突襲的成功率幾乎為零。
劉三保把天馬山莊選作最後的藏身之處不是偶然的——這個地方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應對今天這種情況而設計的。
“所以他們一定有一個監控室,負責即時監視外圍感應器的訊號。”
宋知菲快速分析道,“如果能先切斷監控室跟山莊內部的通訊,他們的預警系統就成了瞎子。”
“理論上可行。但我需要先找到監控室的位置,然後入侵它的通訊線路。給我一點時間。”
韓昭那邊傳來了密集的鍵盤敲擊聲。
“你只有半個小時。劉三保原定天亮後坐直升機離開,現在已經凌晨三點多了。我們不能等到天亮再行動。”
宋知菲結束通話電話,轉頭對於海說:
“聯絡你表哥顧長林,讓他到翠屏山腳下的加油站跟我們匯合。記住,不要告訴他行動的具體目標,只說有緊急任務需要他協助。”
於海點了點頭,撥通了電話。
車隊在雨夜中調轉方向,朝翠屏山方向駛去。
越往城外開,路燈越稀疏,最後只剩下車燈的兩束白光切開濃稠的黑暗。
道路兩側的建築物逐漸被農田和樹林取代,遠處翠屏山的輪廓在夜色中隱約可見,像一個趴在地平線上的巨大黑影。
宋知菲靠在椅背上,腦海中再次覆盤今晚的所有行動。
城西倉庫被抄,丁勇和秦望山相繼歸案,蘇韻的賬目已經送抵省紀委巡視組,劉三保的“清零計劃”被從中打斷。
這一切進展得比預期的要快,但她也清楚地知道,快並不意味著安全——恰恰相反,行動的推進速度越快,對方狗急跳牆的可能性就越大。
劉三保不是丁勇,不是秦望山,甚至不是彭嶽。
他是劉天馬的親弟弟,是天馬集團涉黑業務的實際掌控者,是在長寧黑道上浸淫了半輩子的亡命之徒。
面對這樣一個對手,任何輕敵都是致命的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韓昭發來了一條加密資訊:
“山莊監控室位置已確認——山莊東南角一座獨立的二層小樓,樓頂有衛星天線。通訊線路是透過微波傳輸與山莊主樓連線的。
我正在嘗試用干擾訊號覆蓋微波傳輸頻段,預計能在五到十分鐘內讓他們的監控系統暫時失效。
但注意——干擾訊號是不分敵我的,你們的對講機在干擾區域內也會受到一定影響。”
宋知菲快速回復:
“收到。干擾開始後我們會用備用頻道通訊。另外,無人機熱成像結果出來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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