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利益交換“蘇韻。”
宋知菲輕聲念出了這個名字，“S，蘇的首字母。兩年前她就開始舉報了，但這份材料被市紀委壓了下來。”
“所以馬強是順著這份舉報材料找到了蘇韻，兩個人接上了頭。”
韓昭分析道，“蘇韻掌握了天馬集團賄賂公職人員的全部賬目，但她自己也被天馬集團控制著跑不掉。
她需要馬強幫她離開長寧，而馬強需要她手裡的賬目來扳倒天馬集團。這是一個典型的利益交換——但問題是，他們倆都沒能等到那一天。”
車子駛入了市局大院。
宋知菲下車前對周瀚說：
“周支隊，你幫我做兩件事。第一，查清楚長寧所有商業銀行裡，天馬集團開設對公賬戶的是哪一家。第二，查那家銀行裡有沒有一個叫蘇韻的女會計。
查的時候不要驚動任何人，如果她還在職，不要直接接觸她——天馬集團的人一定也在盯著她。”
“明白。”
周瀚踩下油門，車子飛馳而去。
宋知菲和韓昭上了樓，剛走到五樓走廊，林檬就從值班室裡探出頭來，手裡抱著一大摞資料夾，看到宋知菲後眼睛一亮：
“宋局！您要的天馬集團卷宗目錄，我整理好了！”
宋知菲接過那摞資料夾，掂了掂分量——沉甸甸的，至少有五六斤重。
她走進辦公室，把資料夾攤在桌上，快速翻閱起來。
林檬的整理工作做得相當細緻，每一份卷宗都附有簡要的案件說明。涉案人員名單和處理結果。
按時間順序排列，從最近的一直追溯到十年前。
她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才把所有的卷宗目錄過完一遍。
看完之後，她在筆記本上記下了幾個關鍵的數字：
過去十年間，天馬集團及其關聯企業和人員涉及的刑事案件共計四十七起。
其中，立案後因“證據不足”撤案的有十九起，佔比超過百分之四十。
進入起訴階段的二十八起案件中，二十一起以輕判告終，四起在庭審過程中因“關鍵證人失聯”而中止審理。
最終被判處實刑的，只有三起——而且三起案件的被告人都是天馬集團底層的小嘍囉，沒有一名高管人員受到追究。
四十七起案件中，有三十八起的偵查工作由市局刑偵支隊負責。
而這三十八起案件的技術勘查報告，全部由秦望山簽字。
宋知菲在“秦望山”這個名字上畫了一個重重的圈。
然後她又注意到另一個規律——這四十七起案件中，有十二起的發案時間集中在孫衛國擔任公安局局長的那段時間。
那十二起案件全部立了案，而且偵查工作推進得異常迅速，幾乎每一件都在最短時間內完成了證據收集並移送起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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