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正面宣戰“那就更快一點。”
宋知菲扶著蘇韻下了車，一行人快步走進銀行大樓。
大廳裡空空蕩蕩的，幾個銀行職員被攔在辦公區域裡不讓出來，正隔著玻璃窗往外張望。
一個穿西裝的禿頂男人——銀行行長——站在保險櫃區域的入口處，臉色鐵青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“宋局長，這不合規矩啊！”
行長張開雙臂擋住去路，“保險櫃屬於客戶隱私，沒有法院的搜查令，我不能讓你們進去。而且蘇韻是我們銀行的員工，她的保險櫃裡有什麼東西我們也不清楚，你們這樣硬闖——”
宋知菲將省紀委簽發的搜查令展開在他面前，紙面上的紅章在燈光下格外醒目。
“看清楚了嗎？省紀委直接簽發的，不需要經過長寧市任何一級部門。你如果繼續阻攔，我現在就可以以妨礙公務的名義拘留你。”
行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嘴角抽搐了兩下，最終還是讓開了路。
保險櫃區域在銀行的負一層，是一間被厚實的鋼製防盜門保護著的密室。
牆壁兩側排列著密密麻麻的保險櫃，每個櫃門上都有一個金屬編號牌。
宋知菲很快就找到了B-2267號保險櫃——它位於第三排最裡面的位置，櫃門上的編號牌擦得鋥亮，似乎經常被開啟。
蘇韻走上前，從脖子上取下那根銀鏈子，將大鑰匙插入櫃門的鎖孔。
然後她用顫抖的手指在電子密碼鎖上按下了她的身份證號後六位。
一聲清脆的電子音響起，櫃門彈開了一條縫。
她拉開櫃門。
保險櫃裡整齊地碼放著十幾個牛皮紙檔案袋，每一個檔案袋上都貼著標籤，標籤上標註著年份和月份。
從四年前到現在，每一個月都對應著一個檔案袋，無一遺漏。
蘇韻將檔案袋一個一個地取出來遞給身邊的刑警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抱嬰兒。
取到最後一個檔案袋時，她忽然停住了。
保險櫃的最裡面，放著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對年輕夫妻站在海邊的合影——女人是年輕時的蘇韻，笑靨如花，穿著碎花長裙；男人是一個高大憨厚的方臉漢子，穿著海魂衫，一隻手臂摟著蘇韻的肩膀，另一隻手指著鏡頭外的大海，笑得露出一口白牙。
蘇韻拿起那張照片，手指在男人的臉上輕輕地摩挲了一下，眼淚無聲地落了下來。
“那是三年前。”
她輕聲說，“我們剛結婚的時候去三亞拍的。那時候齊勇還沒去天馬集團上班，他還在開計程車。雖然掙得不多，但日子過得踏實。後來天馬集團的人找到他，說有個車隊排程員的工作，工資是開計程車的三倍。他高興得不得了，回來跟我說終於能在長寧買得起房子了......”
她將照片貼在胸口，閉上眼睛，眼淚順著鼻樑滑下來，滴在地面上。
“他不知道那是一個籠子。從那以後，我們就再也出不去了。”
宋知菲伸出手，輕輕地將蘇韻扶了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