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身後傳來倒地聲，黎川立馬回頭，剛好看見癱坐在地上的寧鳶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他急忙折返回去，伸手企圖將少女扶起。
寧鳶沒有反抗，任由黎川扶著自己靠住他的後背，慢慢挪到沙發上坐下。
她捂著自己的眼睛，表情有些難受。
“眼睛怎麼了？”黎川注意到她的動作。
“……請幫我把房間裡的眼藥水拿過來，謝謝。”她虛弱地道。
黎川稍微猶豫了一會兒，還是快步走進少女房間，拉開書桌抽屜，找到眼藥水交給寧鳶。
少女緩緩鬆開捂住眼的手，黎川不禁愣住，只見她早己失明的右眼泛著不正常的紅色，眼底爬滿細密的血絲。
她接過黎川遞過來的眼藥水，往眼睛裡滴了一下，然後重新閉上眼睛。
“桌底有個藥箱，裡面有消炎藥，可以幫我取出來嗎？”她又說道。
“行。”
黎川很快便將消炎藥翻了出來，同時倒了杯溫開水放在桌上。
吃完藥後，寧鳶的臉色這才恢復少許，原本粗重的呼吸也逐漸平緩下來。
她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，額頭被汗水打溼，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。
黎川不敢確定她己經徹底恢復，只好坐在離她稍有距離的椅子上，看著她依舊有些蒼白的臉。
“你這是怎麼了？”他問道。
“……眼睛發炎了。”寧鳶語氣平靜，彷彿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可你右眼不是……”黎川剛想問少女的右眼不是神經性損傷嗎，卻及時閉上了嘴。
他現在的身份只是普通的鄰居和隔壁班同學，根本不應該知道這些資訊。
“不知道，可能當初有炎症，但是沒查出來。也可能是最近復發的。”她淡淡地道。
“這樣。”
明明家裡坐著沒講過幾句話的男同學，但少女依舊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快，彷彿兩個人早己相熟。
“你明天有空嗎？”寧鳶突然問道。
黎川有些意外，不過還是回答道：“有。”
“那麼，明早可以請你陪我去醫院看看嗎？我會報銷路費和餐費的。”
“我？”
“嗯。”
明明寧鳶一首閉著眼睛，但黎川卻感覺她的目光正始終落在自己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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