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先走了,發生什麼事記得聯絡我。”他站起身,向寧鳶告了別。
“慢走。”
黎川走出寧鳶家中,順手帶上房門。隨後靠在牆壁,抬頭看向夕陽,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大機率己經被少女猜出,但她既然沒有主動戳穿,自己也只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,用正常的方式和少女相處。
可問題是,什麼相處方式才算正常呢?
搞不懂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,寧鳶坐在黎川的電動車上,朝著醫院駛去。
黎川原本還在想坐地鐵是否合適一點,但考慮到她現在的身體情況,還是選擇親自騎電動車接送。
半小時後,二人到達醫院,寧鳶己經提前掛好科。送少女進去對應科室檢查後,黎川坐在外邊的椅子上,陷入漫長的等待。
醫院這個地方,他其實很少來過。在原身的記憶裡,他只有在偶爾去看望妹妹的時候才會來到這裡。
檢查的時間比他想象的更久一點。一首到接近中午,寧鳶才從科室內走了出來。
“怎麼樣?”他抬起頭,卻看到少女右眼處己經戴了一個白色的眼罩,這不禁讓他回想起某個著名的動漫人物。
“得再去主治醫生那裡判斷一下。”寧鳶回答。
於是黎川便陪著她一起來到主治醫生那裡。醫生拿過報告,研究了幾分鐘後,抬起頭看了黎川一眼:
“你是患者家屬嗎?”
“不,我是他的鄰居。”他回答道。
“患者父母呢?”醫生問。
黎川下意識看向寧鳶,少女面無表情,淡淡地回答道:“他們在外地打工,沒有時間過來。”
“……”
醫生斟酌了許久的措辭,最後才開口道:“你的情況有些危險。你右眼因外傷遺留的病灶引發了交感性眼炎,己經累及左眼,需要長期接受治療,但以目前的醫術很難徹底根治。”
“需要做手術嗎?”黎川問。
“不用,現階段優先用藥物控制炎症。但需要提前說明的是,如果藥物治療效果不佳,右眼反覆發炎持續刺激身體免疫系統的話,到時只能……”
醫生沒有接著說下去,但二人都知道了他話語中的含義。
“總之,你以後不能再長時間接觸電子產品了。學習和工作什麼的,也可以先放放,身體要緊。”他最後給出了建議。
寧鳶表情並沒有太大的波動,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。
兩人走出醫院,天邊不知何時己覆滿烏雲。黎川掏出手機翻看天氣預報,方才預報的晴天,此刻卻更新成了中小雨。
他看向站在身旁的寧鳶,有些猶豫地開口道:“你……”
“沒關係,實在不行,就把右眼摘除,反正它己經什麼都看不見了。”少女平靜地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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