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怕趙振坐擁四州、水陸無敵的,也是曹操。”
“既然他比我更急,那便該他比我更出力,我只需穩住陣腳、卡在幽州腹地,替他擋在最前,其餘壓力,自該由他來扛。”
一番話,徹底道破袁譚如今的生存之道。
屢敗之後,他終於學會不爭一時長短、不逞一時血氣,只求借力苟存、坐觀互耗、靜待時機。
三萬袁譚大軍當即入駐昌平,堅壁清野、修繕城防、整肅軍紀,紮根在幽州腹地,成為一根卡在趙振北疆擴張路上的硬刺。
與此同時,冀州戰局徹底大變。
曹操遵守與王朗、袁譚定下的戰略,毫不猶豫地下令圍城大軍盡數回撤,解除持續數月的鄴城之圍。
連綿數月的攻城壓力一朝消散,鄴城城內緊繃到極致的氣氛,驟然鬆弛。
袁尚站在鄴城城頭,望著城外徐徐退去的曹軍大營、漸漸遠去的兵馬煙塵,臉色陰晴不定,全無半分脫困的喜悅。
逢紀立於身側,疑惑開口:“主公!曹操圍困數月,鄴城旦夕可破、唾手可得,為何無故撤軍?此事實在詭異!”
袁尚眼神深沉,緩緩搖頭,語氣帶著幾分忌憚與寒意:“曹操奸雄,天下皆知。”
“天下哪有到嘴的肥肉主動吐出的道理?”
“他放棄近在咫尺的冀州基業,必然是看見了比冀州更大、更關鍵、更關乎天下格局的大利。”
審配沉聲道:“是趙振!曹操必然是忌憚趙振吞併幽州、雄霸北疆,故而主動放棄冀州殘局,轉而佈局制衡大局。”
袁尚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心裡滿是無力與清醒:“沒錯,如今天下大勢,早已不是我與袁譚爭位、與曹操爭河北。”
“趙振崛起太快、勢頭太猛,已然壓過所有諸侯,成了所有人的頭號大患,曹操撤軍,是為佈局天下,而非心慈手軟。”
袁譚深知局勢兇險,卻也無可奈何:“我等無力左右天下棋局,如今唯有苟延殘喘、抓緊喘息之機。”
“傳令下去!全境募兵、安撫百姓、修繕城防、囤積糧草!趁天下大亂、諸侯互制之際,全力壯大自身,能多攢一分實力,便多一分日後活路。”
鄴城之內,袁尚開始低調蓄力、休養生息,默默積蓄元氣。
而回撤的曹軍,並未就此休整鬆懈。
曹操撤軍的第一時間,便即刻下發軍令,調派大將曹仁,統領一萬精銳曹軍,火速南下渡江,奔赴江東地界。
此前答應孫權的結盟誠意,他分毫不少、即刻兌現。
江東方面,孫權也是動作迅猛、毫不拖沓。
得到曹操出兵配合的訊息,孫權當即下令,集結五萬江東水師、步軍精銳,由周瑜統籌排程,大舉北上,劍指長江北岸所有被趙振佔據的渡口、沿江重鎮。
南北兩路聯軍,一時間聲勢滔天、水陸並進,烽煙直逼江北防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