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不用退了，拿去買垃圾桶蓋吧。”
旁邊有人接了一句。
“先買個冰箱溫度計，別光靠手摸。”
圍觀的人笑出聲。
王志站在原地，耳朵燒得厲害。他最怕的就是這個。
鎮子不大，今天的事用不了一個下午，全鎮都能傳遍。那些平時喊他王老闆的人，往後見了他，怕是都要提一嘴過期肉。
監管人員做完記錄，取下手套。
“現場發現來源不明、超過保質期和腐敗變質風險食材。即日起責令停業整改，涉事食品全部封存，不得銷售。樣品帶回檢測。”
他拿出兩份文書。
“這是責令整改通知書。這是行政處罰事先告知書，擬處五萬元罰款。你們有陳述申辯的權利，按上面的時間到所裡說明情況。”
王志接文書時，手抖得紙都拿不穩。
“五萬？”
他抬頭，“領導，能不能少點？我家小本生意，哪拿得出五萬？”
“拿不出，不是繼續用壞肉的理由。”
監管人員收起記錄板。
“經營入口食品，賬要算在良心前頭。你們今天去舉報同行，同行的記錄、留樣、衛生都經得起查。你們自傢什麼情況，自己比誰都清楚。”
林翠芬坐到了地上。
她拍著大腿要哭，又顧著門口那麼多人，哭聲沒出來，只剩一陣乾咳。
王志低頭看著那張告知書，腦子裡只剩一個數。
五萬。
江記沒被砸垮，王家先捱了罰。
對面，江雪站在自家門口，聽完監管人員的話，轉身進了店。
她沒有多看王志一眼。
該說的，該查的，都擺在檯面上。王志母子最擅長拿髒水潑人，今天總算把自家灶臺底下那點東西翻了出來。
搬石頭砸腳，疼不疼，只有他們自己受著。
幾天後，蕭家小院。
江雪蹲在菜畦邊澆水。
新種的青菜冒了芽，地裡溼了一片。她這幾日睡得比從前踏實，王家麵館停業的訊息傳得滿鎮都是，江記的客人反倒多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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