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排骨別浪費。人家辦席不容易，借的錢還沒還呢。”
一句話出來，邊上幾個人沒忍住，笑得首咳嗽。
王志的鼻血流得更急了。
他想罵，又不知道該罵誰。
此時的李穎低頭撿起自己的包包，抱著孩子趁亂走出了大門。
林翠芬今天穿的那件大紅色外套沾了油湯，頭髮散開一半，腳上的皮鞋也掉了一隻。她拍著大腿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我王家的臉啊！”
“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！”
“江雪，你這個掃把星！你早就知道，你為什麼不早說！”
江雪站在臺邊，聽見這句，抬眼看過去。
“我說過。”
林翠芬哭音效卡住。
江雪看著她。
“醫院報告出來那天，我想跟你們說。”
“可你說什麼？”
“你著急讓王志跟我離婚清賬呢。”
林翠芬張著嘴。
江雪又說：“離婚那天，我也給過王志機會。他不信，非要逼我淨身出戶。”
“今天，我讓他去複查。他還是不信。”
江雪停了停。
“你們不是最會算賬嗎？現在這筆賬，自己算。”
林翠芬抹了把臉，手上全是油。
她想反駁，想把事情賴到江雪頭上。可週圍人看她的眼神全變了。以前那些跟她湊在一塊說江雪閒話的婦女，如今站得遠遠的，生怕沾到她。
她低頭看見主桌上的鐵盤。
裡面裝著紅包。
厚厚一摞，紅得刺眼。
這是她今天唯一還能抓住的東西。
王家為了辦這場滿月宴，酒店錢沒結清，菸酒是賒的，新車首付也是借來的。她原本算好了，收回禮錢，至少能把酒席的窟窿填上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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