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晏低頭看了看她的肚子，又抬頭看她。
江雪坐在櫃檯後，手還放在小腹上。她說得輕巧，蕭晏卻半天沒動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扶著櫃檯，慢慢蹲下去。
右腿彎得不利索，他額頭冒了汗，也沒讓江雪搭手。
江雪低頭：“你蹲下來幹什麼？”
蕭晏沒答。
他把掌心輕輕覆在她小腹上，停了停，額頭抵在自己手背上。
櫃檯下放著一箱沒拆的掛麵，門外有人經過，腳步聲很快又遠了。店裡安靜得很，江雪連他呼吸亂了幾分都聽得清。
“蕭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壓著我圍裙了。”
蕭晏把手挪開一點，還是沒起身。
江雪低頭看著他發頂，心裡那點原本拿來逗他的勁兒，忽然沒了。
這個男人在她面前，總是站得很高。哪怕腿腳不好，哪怕日子過得緊，也從沒把後背留給她。
今天卻蹲在這裡，小心碰一下她的肚子都不敢用力。
蕭晏開口，嗓子有些啞。
“我去。”
“去哪裡？”
“康復醫院。”
江雪沒說話。
蕭晏抬頭，手還停在她小腹前。
“為了你們娘倆，上刀山我都去。”
江雪沒忍住，抬手拍了他一下。
“少說這種嚇人的話。醫生讓你做康復，不是讓你表演雜技。”
蕭晏被她拍得愣了愣。
江雪又說：“明天早上七點出門。你要敢賴床，我就讓大虎二虎把你叼出去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江雪醒來時，蕭晏己經把早飯擺上了桌。
兩個雞蛋，一碗小米粥，還有一碟炒得很嫩的青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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