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芬停住。
江雪抱緊孩子，一字一句說：“我離婚那天，你拿著賬本要我賠三十三萬。你說我離開王家，連那條舊圍裙都別拿。”
“現在別再拿兒媳婦這三個字噁心我。”
林翠芬張著嘴，半天沒擠出話。
她想罵，又不敢罵。
警察都在，蕭晏站在不遠處，兩條狗也沒走。
她只好轉頭衝王志哭：“你說你跑什麼啊！你搶孩子幹什麼！家裡現在還一堆債呢！”
這句話漏出來，王志的頭垂得更低。
他本來想抓住江雪，抓住孩子，給自己留條路。
到頭來，什麼都沒留住。
警車開走後，山路安靜下來。
江雪的肩膀還繃著。
蕭晏走到她面前，先看孩子，又看她。
“手給我。”
江雪沒動。
蕭晏把孩子從她懷裡接過去，單手抱穩，另一隻手拉住她的手腕。
她掌心全是汗，虎口還蹭破了皮。
“疼不疼？”
江雪搖頭，視線落到他腿上。
他的褲子被灌木劃開幾道口子，右腿膝蓋處沾著血和泥。
剛才跑得那麼快，翻車斗時那條腿還磕了一下。
“你的腿……”
“沒斷。”
“誰問你斷沒斷了。”
蕭晏低頭看她。
江雪眼眶發紅，忍了半天，還是沒忍住：“你以後別這麼跑。”
“你和孩子在車上。”
“我喊你，是讓你救我們，不是讓你拿腿去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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