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華門。守將看著衝過來的黑馬，剛拔出半截刀，一塊純金令牌砸在他胸口。
“襄王殿下辦案，開門。”趙晨勒住馬韁，大喝。
宮門推開。
神宮監值房。檀香味混著炭火氣，燻得人發昏。
少監李玉正靠在太師椅上打盹。門被一腳踹碎，木刺飛濺。
兩名緹騎衝上去，將李玉按在青磚地上。
朱瞻墡跨過門檻，拉過一張椅子坐下。他要儘快拿到口供，天亮前必須把這批軍械收繳。
趙晨把那個刻著梅花的木匣扔在李玉臉前。
“殿下，這是何意？奴婢是神宮監的人，您沒有內閣的手諭……”李玉掙扎著抬頭。
“廢話太多。”朱瞻墡打斷他。
趙晨拔刀。刀背砸在李玉的膝蓋上。骨裂聲清脆。
李玉慘叫出聲。
“昨日出宮的喪車，你批了十二輛。”朱瞻墡看著他，語氣沒有起伏，“三十具連弩，藏在哪？”
李玉疼得滿臉冷汗，咬緊牙關：“奴婢聽不懂殿下說什麼。”
“不說是吧。”朱瞻墡站起身，理了理袖口，“趙晨，把他舌頭拔了。去查他的乾兒子、對食，一個一個殺，殺到有人知道為止。”
李玉眼皮一跳。這位十九歲的皇子，手段比錦衣衛詔獄還毒。不按套路出牌，連審問的流程都省了。
“我說！”李玉心理防線崩潰，“在十王府！漢王殿下當年的舊宅！”
朱瞻墡看著地上的太監。十王府緊挨著東安門。只要自己明天早朝從東華門出宮，三十具連弩能在街口把他射成肉泥。漢王不僅要殺太子，還要順手把他這個監國連根拔起。算盤打得挺響。
半個時辰後。十王府。
大門被緹騎撞開。院內十幾個偽裝成家丁的死士還沒來得及拔刀，就被亂箭射穿。
朱瞻墡走進正堂。
地上擺著三十個長條木箱。箱蓋掀開，嶄新的神臂連弩泛著冷光。旁邊是整齊的兩百支破甲錐。
趙晨拿起一把連弩，吸了口冷氣：“殿下，全是軍器局今年的新貨。這幫人瘋了。”
朱瞻墡走上前，隨手拿起一支破甲錐，指尖劃過鋒利的箭頭。這批裝備若是用在戰場上，能擋住一輪騎兵衝鋒。
“東西收好，帶回東宮。”朱瞻墡扔下箭頭，“從今天起，十王府查封。把這裡改成錦衣衛南鎮撫司的暗樁據點。漢王在京城的產業，本王全接了。這宅子風水不錯，空著浪費。”
趙晨拱手：“遵命！那李玉怎麼處置？”
“留著。明天早朝，本王要用他給滿朝文武提個醒。”朱瞻墡轉身走出正堂，“京城的雷排了。就看大名府那邊，能不能接住漢王的火氣了。只要太子不露面，漢王就得一首懸著心。”
天光微亮。大名府南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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