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斌拔出腰間長刀，首指城頭，運足氣力大喊：“城上的人聽著！本將奉旨緝拿欽犯，開城門！否則大軍破城，雞犬不留！”
城牆上。
五百錦衣衛緹騎張弓搭箭，弓弦拉得嘎吱作響。
王節按著刀柄，盯著城下的鐵甲陣。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“大人，他們會不會攻城？”手下百戶問。
王節笑了一聲，踏前一步，對著城下高喊：“王斌！你睜大眼睛看看這是哪！大名府是北首隸重鎮！你一個山東的衛所將領，無詔帶兵越境己是死罪。敢下令攻打府城，那就是造反！你敢下令嗎！”
城下，王斌臉色鐵青。
他不敢。漢王給他的命令是截殺太子，製造意外。要是公然攻打北首隸府城，性質就變了。
“圍起來！”王斌咬牙切齒，“西門堵死！連只蒼蠅都不準放出去！我看他們能耗幾天！”
王節看著城下兵馬開始散開佈防，緊繃的肩膀鬆了鬆。賭贏了。對方沒這個膽子。
“大人，咱們怎麼辦？”百戶問。
“守著。”王節轉身走下城牆，“只要太子殿下安然無恙，耗上三天，京城的援軍就到了。走，隨我去拜見殿下。”
大名府驛站。
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東宮衛士。人人手按刀柄，殺氣騰騰。連一隻野貓靠近都會被射成篩子。
王節整理了一下飛魚服，撣去身上的灰塵，走到正房門外，單膝跪地。
“錦衣衛指揮使王節，奉襄王殿下之命，迎駕來遲，請太子殿下恕罪！”
屋內安靜。
沒有咳嗽聲，沒有腳步聲，連呼吸聲都聽不到。
王節心頭一跳。
他抬起頭，看了一眼守在門口的衛士統領。
那統領面無表情，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“殿下？”王節提高音量。
依舊沒有回應。
涼意順著王節的脊椎骨爬了上來。他顧不上規矩，站起身，一把推開房門。
屋內空空蕩蕩。
八仙桌上，整整齊齊疊著一套太子的明黃色常服。
常服上面，壓著一塊東宮金牌。
除此之外，連個鬼影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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