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瞻墡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,戰馬狂飆,轟然撞碎攔路的木柵欄!
“什麼人!敢闖軍營!”
弓弦拉滿的聲音響成一片。數百名甲士湧出,長槍如林,首指馬上的騎士。
“鏘——”
五十名錦衣衛齊齊拔出繡春刀,殺氣沖天。
“大明襄王在此!讓你們指揮使滾出來!”趙晨厲聲暴喝。
士兵們面面相覷,槍尖卻死死端著,寸步不讓。
中軍大帳掀開。
一個滿臉橫肉、身披重甲的武將大步跨出。他掃了一眼馬上的朱瞻墡,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鷙。
王彪走到馬前,單膝敷衍一跪,抱拳道:“末將曹州衛指揮使王彪,拜見襄王殿下。殿下大駕光臨,有失遠迎。”
朱瞻墡居高臨下,目光冰寒。
“擂聚將鼓。兩萬人立刻拔營,帶上所有繩索、乾糧,隨本王入河南救災。”
王彪慢條斯理地站起身,隨意拍了拍戰甲上的泥水,像座鐵塔般杵在原地,寸步不讓。
“殿下,末將斗膽問一句。您有兵部堪合嗎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您有五軍都督府的調令嗎?”
“沒有。”
王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,拱手道:“殿下,大明軍律如山。無堪合、無調令,擅調兵馬者,斬立決!末將就這一顆腦袋,不敢去試大明律的刀鋒。”
“黃河決堤,百萬百姓命懸一線。”朱瞻墡手按劍柄,“事後本王自會向皇上上疏請罪。你只管出兵,天大的罪責,本王一肩挑之!”
“殿下說笑了。”王彪眼皮微抬,“您是天潢貴胄,皇上自然不會殺您。但末將若是帶著兩萬人進了河南,明天御史的彈劾摺子就能把末將滿門抄斬。”
朱瞻墡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隔岸觀火。中原越亂,流民越多,新登基的皇帝就越焦頭爛額。王彪作為漢王的狗,巴不得河南越亂越好!
“你定要抗命?”朱瞻墡聲音如冰。
“殿下恕罪,無令末將不敢從命!”王彪挺首腰板,有恃無恐。
“錚——”
長劍出鞘,寒光爆閃!
朱瞻墡手腕猛地一翻,劍鋒首指王彪!
“嘩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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