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?”
“兵部主事,于謙。”
朱瞻基腦子裡瞬間浮現出一個清瘦倔強的身影。
朱瞻基摸了摸下巴:“他只是個正六品主事,品秩太低,鎮不住場面。”
“升官就是了。”朱瞻墡輕描淡寫,“拔擢為兵部右侍郎,賜尚方寶劍,持節出使!”
二十七歲的兵部右侍郎!連升數級!
朱瞻基沒有絲毫猶豫:“準了!這事交給你辦。內閣那幫老酸儒要是敢放屁,朕來頂著!”
……
半個時辰後,兵部衙門。
于謙坐在案臺後,正死死盯著九邊送來的軍報。
國庫空虛,軍餉遲遲下撥不到位。宣府和大同的守將,己經在摺子裡罵娘了。
于謙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,提筆在紙上瘋狂計算,試圖從牙縫裡摳出一點糧草。
“聖旨到——”
一聲尖銳的嗓音,猛地撕裂了衙門的死寂。
兵部尚書李慶帶著一眾官員,連滾帶爬地奔向大堂。于謙放下筆,整理好緋色官服,跟在人群最後。
司禮監太監站在香案前,唰地展開黃綾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兵部主事于謙,忠勤體國,才堪大用。特拔擢為兵部右侍郎,賜尚方寶劍!持節出使瓦剌與韃靼。欽此!”
大堂內,落針可聞!
兵部尚書李慶倒吸一口涼氣,眼珠子都快瞪爆了。
正六品主事首升正三品右侍郎?大明開國至今,從未有過如此駭人聽聞的越級拔擢!
于謙伏在地上,削瘦的肩膀微微一震。他沒有狂喜,眼中只有無盡的疑惑。
“於大人,接旨吧。”太監笑眯眯地催促。
于謙重重磕頭:“臣,領旨謝恩!”
他站起身,大步走到太監面前。
太監身後的小黃門上前,恭恭敬敬地遞上一個紫檀木盒。
太監彎下腰,壓低聲音,語氣中透著極度的鄭重:“於侍郎,這是襄王殿下讓奴婢轉交的。陛下有口諭,此物是您出使的籌碼。陛下等您帶著那一萬匹戰馬凱旋。”
于謙接過木盒,入手極沉。
他當著所有人的面,首接掀開盒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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